汪凉说:“出个价吧,你想多少钱卖?”
秦妖说:“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两银子。”
汪凉想了想,说:“它值这么多钱。”
白厌沙在月泠客栈,看到形形色色的客人,这些人南来北往,各自有各自的前程。他以前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多种类的人,行军打仗,见到的都是同仇敌忾的兵,这些人几乎都是一个脾气,都有同样的热血豪情。
孔文墨见白厌沙在露台上发呆,就带了一瓶桂花米酒走过来。这桂花米酒很香,刚刚孔文墨用热水加热了米酒。白厌沙很喜欢孔文墨送来的桂花米酒,桂花米酒,小酌一杯,别有一番风味。
孔文墨告诉白厌沙,昨夜有一名住客,向她展示一件艺术品,问她要不要。那是一个玉龙,很好看,但是很贵。那个持有玉龙的姑娘,据孔文墨说,要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两白银。孔文墨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把她卖了,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就算卖身,卖一辈子,也卖不了那么多钱。所以,那个玉龙,对她而言,只能看看,要是买,根本不可能。
秦妖在跟汪凉谈生意,在茶楼里谈生意,是有趣味的。这不同于在闹市谈生意,有人卖牛、卖驴,就是在闹市中,在臭烘烘的环境中谈买卖。那种买卖,秦妖不做,秦妖做的是高档买卖。说实话,这玉龙不好卖,秦妖出价太高。当然,这玉龙是值这么多钱的,秦妖并没有多要。
汪凉说:“看你气质非凡,肯定能做大事,不知道你对冰火社有没有兴趣?”
秦妖说:“什么社不社的,我可不加。本人一向闲散惯了,来去自如,行走随心,不愿受太多羁绊。”
汪凉说:“冰火社不乏有人能买你的玉龙,只是他们公务繁忙,未必有兴趣看这玉龙一眼。”
秦妖说:“看不看都行,反正本姑娘不缺钱。有酒喝,有肉吃,人生图一个快活。这玉龙,卖不卖得出去,看造化了。”
茶楼内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秦妖在街上见过,他戴着黄金面具,十分神秘的样子。秦妖不知道他是谁,当然,他也不知道秦妖是谁。面具人约见的人是汪凉,汪凉让面具人坐在自己对面。
“东西带来了吗?”
汪凉平静地说。
“带来了。”
面具人从身上取出一截骨头。秦妖定睛去看,她认得,这是人骨头。秦妖大气不敢出,盯着这人骨头看,骨头上还有残留的肉。秦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人的骨头。
汪凉转头对秦妖说:“我们可能需要谈些紧要的事情,您可否回避一下?”
秦妖说:“你们先聊。改天我再来找你们。记住,我的玉龙很抢手,想要的话从速。”
茶楼外面,行人行走,大家走在一起,营造出热闹的气氛。秦妖嗅到一股香味,才觉得肚子饿了。他到旁边买了一只烤鸡,边走边吃。看这天色已晚,她需要找家客栈住下。
戏楼有人唱戏,擂台有人比武,这城中的人进行着各种好玩的活动。夕阳的光铺陈在河水中,小桥上偶有撑着伞的女子走过,那人应该是逛了一天的街,夕阳西下时,才准备慢悠悠地走回家。
这一天秦妖没有卖出去玉龙,她相信明天会把玉龙卖出去。即便明天卖不出去,还有后天呢。明天之后有明天,明天是多么多啊。
汪凉与面具人谈了许多案件的细节,面具人拿的这根骨头,是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那人被人处死,身上很多的肉被剔去。这个女人死得很惨。
汪凉说:“这个事情很严重,凶手必须找出来。按照我的计划,你再去做个调查。”
面具人起身去了。
已经有好几个案件,根本破不了。与案件有关的线索,少之又少,侦探起来极为困难。汪凉的直觉告诉他,这又是一个棘手的案件。
晚饭汪凉没有心情吃,他在低头思考极为复杂的与案子有关的问题。许多问题交织在一起,扑朔迷离。是什么让此案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