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豹子、狼、狗熊、兔子、野猪,都能打。”
盲人哥哥说,“不是吹牛,这林子里有什么,我就能打什么。”
情帝在房间内听石青讲了很多他的经历,石青是能言善谈的孩子。从那些陌生的地域归来,石青的内心装了许多地方,这些经历,是他的财富。
石青伸出手,在他手掌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这盒子是什么,情帝不清楚,就问:“这是什么东西?”
“你猜猜看。”
石青神秘的样子。
“好吃的?”
“不能吃。”
“好喝的?”
“不能喝。”
石青打开盒子来,突然有悦耳的音乐传来。这音乐是从这小盒子里传出来的,音乐十分好听。石青曾听人演奏过音乐,可从一个小盒子里传出音乐,这样的事情,石青今生第一次见到。当时他在商店里看到这音乐盒,二话没说就买下了。
以前的石青不够成熟,看医生上医生的当,坐马车上车夫的当,买水果上摊主的当,吃饭上饭店老板的当,天天上当,到处上当,仿佛今生就活在当里,不上当就活不了。现在石青稍显成熟,知道什么东西该买,什么东西不该买,买东西时怎样讨价还价,讨价还价时怎样与人交谈,这些,是他以前不会的,而如今,他全会了。
石青说:“在国外,我听说中原的某个森林中,有人在制造作战的机器,准备在象战中使用。那些机器是否有大象厉害,不好说。”
情帝说:“你还真是博学多闻,什么都知道一点。你这次回来其实是蛮危险的,一些地方正在打仗,局势很不稳定。”
关于战争,他们又谈了一些。然后石青就走了,那个音乐盒石青送给了情帝,情帝很喜欢。情帝决定把这个音乐盒送给花印,他相信花印也会很喜欢的。
天已傍晚,情帝起身走出房间。街道上似乎永远人来人往,情帝花钱买了一个烧鸡,又买了些酒,然后回到房间。
孔文墨在大厅里给盲人哥哥介绍客栈,说这客栈如何如何好,听得盲人哥哥直点头。这客栈的房间虽可以看到河景,可盲人哥哥是无法欣赏的,住哪一个房间都一样。
盲人哥哥本不是盲人,只因有人来抓壮丁,凡是能打仗的人都要充军。为了不去当兵,他自己戳瞎了双眼。在眼睛失明以前,他是一名猎人,他的捕猎技术很高,在家乡一带是出了名的。他此时眼睛虽然看不见,可他能够到处去旅行,有一只导盲犬带着他走路,他很喜欢那只可爱的导盲犬。
卫灵在客栈每天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眼睛看不见的,眼睛能看见的,耳朵听不见的,耳朵能听见的,没有腿的,有腿的,没有胳膊的,有胳膊的,各种人,都带有不同的气质。卫灵没有因为谁有钱,就高看谁,没有因为谁没钱,就低看谁,他不因任何东西对人产生任何偏见。他是以欣赏的目光来看这些人的,这些人既然来客栈住,就是客人,每天能见到这么多客人,卫灵感到客栈很有生气。
就是这样,见到不同的人,会遇到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身上携带着不同的信息,这些信息有的可以自己观察,有的是客人讲述出来的。每个人都不同,每个故事都生动,卫灵很乐意去了解来到客栈的每一个人。
孔文墨能从这些客人传达的信息中感悟到舞蹈的真谛,他计划编一支绚烂的舞蹈,舞蹈中有形形色色的人物,当然,这些人物都由她一个人演绎。塑造那些人物,需要从现实中汲取营养,孔文墨观察来客,从客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正因为孔文墨观察仔细,她的舞蹈现在更加丰富动人。如果想要观看孔文墨跳舞,是很不容易的,她的舞蹈演出,经常是一票难求。
孔文墨看到卫灵拿了一个刺绣作品,她仔细看卫灵手中的这个刺绣作品,原来,卫灵吩咐人去做了一个人物刺绣,而这刺绣的人物,正是孔文墨。孔文墨看这刺绣的水平是很高的,就知道卫灵又花了不少的钱。
卫灵决定,等孔文墨那支舞编好后,给她做一系列的刺绣,那样,人们就可以从刺绣作品中欣赏孔文墨的舞蹈了。
月泠客栈给人提供的舒适居住环境,是其他很多客栈不具备的,在客栈的一些设计方面,卫灵是下了很大功夫的。他对客人的体验有严格的要求,目的是让每一个顾客来到客栈都如同回家一般。卫灵自己也把这里当成家,当有人问起他是哪里人时,他会回答说是月泠客栈的人。
如果不是孔文墨能经常为卫灵跳舞,卫灵的生活中会缺乏很多乐趣。孔文墨的舞蹈让卫灵的生活更精彩,也让这个客栈更有趣。
有一些从战场上回来的兵,脱掉战甲,隐姓埋名,居住在月泠客栈。这些人来到这森林,就不愿意离开森林,住到月泠客栈,就不想走了。当然也会有人因为经济原因,只能在客栈住几天,即便是几日的居住,也会有非同凡响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