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然懵了,这么美的诗,怎么到别人口中,反而有些糗了。
李卿歌讥讽道:“难怪你如此不知礼数,连这些书籍都不曾看过,也敢在我们面前显摆?”
陶雪然被怼得脸颊通红,她本就不认识什么林逋、范晔、陆凯,被人当面指责不懂学识,也有些害臊,见四周还没人注意到此处的动静,赶忙找了个借口要去如厕,溜了。
阮眠霜看着人跑了,整个人都迷糊了——现在的姑娘的脸皮都这么薄吗?不就被刺了几句见识短,居然就羞到没脸没脸见人了。
搁以前她在外行商时,那些男子发现自己说错时,还会梗着脖子,为自己争辩几句,直到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才灰溜溜地逃了。
阮眠霜正想问萧维雪,裴隽在京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红颜知己,齐妙妙就窜了出来:“表姐!”
“妙妙,你怎么来了?”
阮眠霜的右眉猛地一跳,突然觉得,今天似乎会发生不好的事。
齐妙妙小声道:“我听说,孙家那位表小姐也会来。”
昨日,祖父回府,把那位表小姐的身份告诉她了,要她今日在穆府和对方接触接触,试探对方的口风。
萧维雪和李卿歌对视一眼,她们今日也是为了此事——
根据江陵侯世子提供的线索,穆家这场寿宴,不少未婚女子都来了,她们今日的目标就是找出疑似被调包的表小姐们。
李卿歌指着凉亭的方向:“我刚刚看孙家的表小姐往那边去了,我们不如一道去查看?”
“好。”
齐妙妙点头。
阮眠霜和齐云舒通了气,四人才往凉亭处走去。
“妙妙,舅母呢?”
阮眠霜见齐妙妙和李卿歌聊上了天,疑惑道。
齐妙妙叹气:“这几天,娘和爹又吵了好几架。”
“因为二表哥?”
“那倒不是。”
齐妙妙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小声道,“爹不同意祖父让大哥接任齐国公之位,娘不管,两人就吵起来了。”
“啊?”
阮眠霜一时没明白,林氏怎么就不管齐常益接任齐国公之位了。亲生的孩子还在病床上躺着,她都不心疼吗?
“你不恨大表哥吗?”
“我为什么要恨?”
齐妙妙觉得表姐问得很奇怪,“这是姜氏的错,与大哥哥无关。二哥哥虽然可怜,但确实不能承担大事。前天,他知晓了身世后,居然拿着匕首去了书房,抵在脖子上,让祖父把齐国公之位传给他,作为这些年受苦的补偿。若非如此,祖父也不会铁了心要把国公之位传给大哥哥。”
阮眠霜哑然,她没想到,齐常裕居然这么偏激。
“舅母和外祖母是怎么想的?”
“祖母想让二哥哥过继大哥哥的长子,二哥哥顶了国公之位,再把大哥哥的孩子立为世子。母亲……”
齐妙妙垂下眼眸,脸上带着几分郁闷,“母亲被二哥哥伤了心,索性放话,不管谁继承齐国公,她的身份都不会变,所以,她不想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