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腰间的荷包,里面放着不同颜色的纸包裹的小药丸。
“我都把东西备好了。”
承恩侯面露笑意,不愧是他看好的孙女,行事就是谨慎。
齐云舒也笑了:“你呀!”
穆袁为母亲祝寿的排场很大,承恩侯府的马车停在穆府十丈外就被迫停下——门前车马拥挤,各府徽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承恩侯打开车窗,看到拥堵的街道,眉头微蹙。
真是,毫无规矩!
“祖父,我们要走进去?”
阮眠霜翻出一个锦盒,不解地询问。盒中是她连夜准备的“薄礼”
,只为给穆家人一点惊喜。
承恩侯拄着蟠龙杖下车,绛紫官服在阳光下泛着陈旧却威严的光泽:“自然要走进去。”
穆家敢不发帖子,就是料定他碍于颜面,不敢来。
如今,他亲自走到穆府,他倒要看看,穆袁要如何收场!
齐云舒也下了马车,她加入侯府二十几年,头一次见父亲动怒。
这种怒气和打阮孝平时不一样,不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反倒像是被人挑衅时自然散发的威压。
三人到朱漆大门前,穆家管事尖细的嗓音就刺了过来:“这位大人,请出示庚帖!”
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承恩侯恍若未闻,继续前行。那管事竟横跨一步拦住去路:“没有庚帖不得入内!”
他斜眼打量着承恩侯那看不出价格的衣着,语气中带着讥讽,“今日是我家老夫人七十大寿,可不是什么施粥棚子。”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阮眠霜摇着下唇,努力憋笑,在外人看来,却是受了委屈。
没办法,她见祖父嘴角微扬,实在憋不住。
“放肆!“老侯爷突然暴喝,蟠龙杖重重顿地,“穆家就是这般待客的?让穆袁那厮出来见我!”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门前瞬间寂静。
管事被唬得后退半步,这位是什么身份,怎么有如此强的气势。
他不是傻子,已经看出这老爷子身份不凡,但没有庚帖……莫不是,老爷忘了给人发了?
可老爷今天叮嘱过,只有拿着庚帖之人可以入内。
管事纠结了一番,自己毕竟是穆家的奴才,懈怠了贵客或许会被人诟病,但惹恼了老爷,那就惨了!
他咬牙,心一横,强撑着挺起胸膛:“规矩就是规矩!”
“好一个规矩。”
承恩侯冷笑,转向阮眠霜,“既然穆家不稀罕,这礼也不必送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孙女准备了什么礼物,但依他对孙女的了解,这盒子里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眠霜假意道:“祖父,今日是穆老夫人七十岁寿辰,我们即便没有收到庚帖,也要把礼送到。这样,外人也不会说我侯府没有礼数。”
阮眠霜笑靥如花地看着管事,柔声道:“这是承恩侯府送的寿礼。”
承恩侯府!
听到这四个字,管事微微失神。
阮眠霜佯装失手,锦盒“啪”
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