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解释道:“麟盛四年至九年间,户部尚书是冉雪津,他当年因病辞官,不久后离世了。麟盛九年至十六年间,户部尚书是崔笛,因父丁忧停职,麟盛十八年病逝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户部尚书因为账册太久远,没发现问题。”
萧维雪喃喃自语,语气一顿,“不对!汪明的幕后之人一定是在汪明发现异常前就已经发现了账目问题!”
“何以见得?”
承恩侯嗤笑,他们都没看出问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发现端倪?
萧维雪笃定道:“因为军器监需要在十月向户部上报来年打造的军器种类和数量,统计所需材料,计算费用并变成文书!”
身为将门后代,萧维雪对军中之事略有了解。
“皇叔,您不烦派人调查,汪明在麟盛十六年时,是不是比往年更晚提交文书。”
皇帝看向季福佑,不多时,众人得到消息——
并未更迟。
阮眠霜隐约察觉到不对,又捋不清线索,索性按照本心道:“汪明离世,军器少监之位空缺,难道没有人要顶了这个位置吗?”
“中书舍人赵英的次子赵恬,下个月,会出任军器少监。”
皇帝顺口说出这句话时,脸色微微一变。
赵英的女儿,是晋王侧妃。
“户部尚书穆袁有问题!”
承恩侯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敢看向皇帝。
户部尚书的女儿是晋王妃。
中书舍人,负责起草诏书,算是天子近臣。
“好好好!”
皇帝冷笑,一把把桌上的奏章全掀了,“不愧是朕的好大儿啊!一个个都惦记朕坐的这张椅子!还和灵宗后人勾搭上了!”
穆袁此人,确实有才华,他是凭借自己的成绩爬上户部尚书一职。
赵英中庸,自己把中书舍人的女儿许给老大,是为了敲打他。
没想到,这反而让老大逆反了!
御书房内噤若寒蝉,无人敢面对帝王的怒火。
很快,皇帝冷静下来。
五年时间,老大贪墨的铁石也够打造十几万只长矛了。即便铠甲等物贪墨的较少,这些资源,也可以武装接近两万人的大军。
这批人藏在哪里?
是老大的封地,还是在京畿?
皇帝把目光投向承恩侯,语气有些颓靡:“承恩侯,朕信过的人,就只剩你们这些肱股之臣了。”
齐国公和承恩侯都是父皇留给他能臣,只可惜,人老了。
可他也就能信这些人了。
承恩侯跪拜:“不辱使命。”
齐国公想起一事:“陛下,数日前,户部尚书的庚帖送到我府上,说是邀请女眷参加长辈寿辰。”
“我母妃也收到邀请,明日是穆尚书的母亲七十岁寿辰,穆尚书邀请了不少人。”
萧维雪补充。
不少人?
承恩侯的面色僵了一下,他怎么没收到穆府的庚帖?
皇帝欣慰一笑,他运道不错,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遇上此事。
“穆尚书劳苦功高,朕想给穆家老夫人封个二品诰命,让老大把圣旨送去穆府,诸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