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多说无益!
承恩侯质问:“你这么做,考虑过云霁吗?他当了那么多年世子,突然丢了身份……”
齐国公激动了,打断道:“我怎么没考虑过?我就是为他好,才做了这个决定。这些天,他总是看常益不顺眼,一天到晚挑刺,看亲儿子和看仇人没什么差别,搞得家宅不宁。我若把这个位置传给他,他将来会把齐国公的位置传给谁?反正不是常益。我那几个孙子,就常益最成器,有孝心、有胆识、有谋略,我那几个儿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也想把这个位置留给云霁,可我要为齐氏一族的未来考虑啊!”
话到此处,浑浊的眼眶已经噙满了泪水,几乎要落下。
承恩侯欲言又止,一拂袖,快步走到前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阮眠霜的心一揪,尽管她和舅舅只相处了数日,但若是要让她在表哥和舅舅中选一人当齐国公,她更愿意选仗义暖心的舅舅。
表哥满腹算计,善于伪装,是非善类!
“表妹在想什么?”
齐常益突然凑上前,压低了嗓音,“表妹可是在想,既然我可以越过我父亲的世子之位,你是不是也可以……”
齐常益的声音充满蛊惑,即便没有把话说完,阮眠霜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好像,确实如此。
大梁律法没有规定,爵位不能横跨一辈传承。
若是表哥开了先例,自己取缔无用的父亲,也有了依据。
盘算间,她又有些心惊,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接受了齐常益即将成为齐国公这件事!
“表哥好谋算。”
“表妹说什么,我好像有些听不懂呢!”
齐常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悄悄放慢了脚步,与阮眠霜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御书房。
齐国公、齐常益、承恩侯先被苏公公带入,阮眠霜在外等候。
她是靠着皇后的信物入宫的。
他们商议了小半个时辰,苏公公出门通知:“阮姑娘,陛下唤你。”
阮眠霜整理衣着,款步入内。
皇帝问:“据承恩侯所言,你有要事禀告。”
“是,臣女发现一事。”
阮眠霜行礼,组织好语言,“前几日,郡主说,她意外得知昌平伯世子有怪癖,我心存怀疑,就派人调查,发现,昌平伯府藏污纳垢,不仅昌平伯世子有猥亵幼女的癖好,他们整个宅院,上上下下,都吃人!”
皇帝一时没明白,这“吃人”
是怎么个吃法,看向阮眠霜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些许赏识——
他就喜欢谨慎之人!
那日,他听安阳描述,特地拍璇玑卫探查,只查到,昌平伯府请来的花匠说,伯府的土里有股尸臭味。幼女的尸体,压根儿没找到。
只听:“他们炙烤人肉,其中还有刚出生的婴儿。据说,这是昌平伯从东瀛术士那儿听到的长寿秘术。”
“可有证据?”
皇帝变了脸色,在皇家的禁书中,就曾记载,南边有些术士以生人为药引。
自大梁建国,这些术士就被官府打压,但凡民间出现他们的影子,官府就会派人围剿。
没想到,这些人
“有。”
阮眠霜闭上眼,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臣女有一截被啃食的趾骨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