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管事迎上前:“大小姐,侯爷在书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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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阮眠霜调转方向,朝书房走去。n
穿过雕花木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木的清香,承恩侯正在练字。n
阮眠霜行礼:“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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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究竟想做什么?齐常益应该还活着吧?”
承恩侯放下笔,宣纸上写着四个字——n
请君入瓮。n
阮眠霜微微失神,她早晨才收到梦兰的消息,齐国公把世子打了,如今却怀疑起外祖父了。n
人老成精,就是难骗。n
阮眠霜半真半假道:“表哥确实没有死,祖父不是都猜了,我们打算请君入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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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胆子未免太大了!”
承恩侯有些头疼,若只是这些小辈行事胆大妄为也就算了,齐国公怎么也掺和进去,“你知不知道,此等大事必定要上报陛下。即便璇玑卫查出,此事是暨阳伯设计主导,陛下也难免存了疑心,怀疑我们是弃卒保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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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置于死地而后生。”
阮眠霜目光灼灼,神色有些癫狂。n
昨日,她和表哥、外祖父在书房商讨算计暨阳伯时,也考虑陛下会不会信侯府和国公府。n
若等到事情尘埃落定,陛下难免会心生怀疑。n
若在国公府被诬陷时,璇玑卫就参与了调查,这就另当别论了。n
“你们怎么敢算计陛下?!”
承恩侯被这话吓傻了。n
忠君爱国,他奉行了几十年,哪里能接受这等作为。n
阮眠霜幽幽道:“事发突然,齐国公府准备不全,被有心之人陷害。虽然抓住漏洞,却因时间匆忙,棋差一招。这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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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常情!”
承恩侯气到无语地发笑,偏偏找不到理由反驳。n
九分真一分假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谁说得准呢!n
“诶,如此一来,陛下定然会同情齐贤那老家伙了。”
承恩侯无奈地妥协了,语气有些酸。n
这等好事,他也想分一杯羹。n
窗边设有一张矮几,上摆一盆兰花,叶片修长,花苞含羞待放,为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机。n
承恩侯瞥见那盆绿意盎然的兰花,又看向自己是皱纹的手,突然有些感伤:“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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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年轻十岁,或许他也会像齐国公,有勇气有魄力这种事。可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只求稳。真羡慕齐贤那老头,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行事依旧激进。n
“祖父不老。”
阮眠霜宽慰,恭敬道,“此次机会,我们还需要祖父助我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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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阳伯有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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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以给齐常益送货为由送出一笔私盐。”
阮眠霜眸色淡淡,语气如出鞘利剑,“劳烦祖父入宫,向陛下禀告,暨阳伯算计父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