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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贺氏笑着离开,派人备马车,准备出府。n
等人走远了,暨阳伯冷下脸,唤来心腹:“齐国公多半察觉到那件事了。贺章不知上了我们的贼船,目前齐国公也只是试探。你派人以齐常益的名义拉走一批私盐,再引来璇玑卫查封,不要暴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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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拉走多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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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阳伯盘算了一下,上次运来的私盐还剩一千三百余石,其余都分销到各地了,按照契书,齐常益和阮孝平各占五成。若是大张旗鼓地行动,说不定会让齐国公将计就计地查到证据,不如就按照契书的股份来。n
“不超过一百五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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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卫抓到一百五十石私盐,也能让齐国公头痛好一阵了。n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n
齐国公忙着处理私盐一事,自然会忽视何氏身边的戒备,贺氏也能更容易做成那件事。n
……n
承恩侯府突发变故,阮眠霜也不能继续住在齐国公府。n
午膳前,阮眠霜就坐上母亲派来的车驾,回了侯府。n
两座府邸离得很近,阮眠霜还没把垫子坐热乎,马车就停了。n
阮眠霜在梦雪的搀扶下,从容地走下马车,一道人影就向她扑来。她下意识抬腿蹬了出去,那道身影却抱住了她的小腿。n
“霜娘,你为何骗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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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娘?n
久违的称呼令阮眠霜一愣,定睛瞧去,才发现这个身上沾满污垢的男子居然是裴隽,脸上似乎还有鞋印,也不知是被谁踹的。n
或许是客栈的掌柜下了药,他的嗓子有点哑,声音不复昨日公子音,害得阮眠霜一时没听出声音。n
“我何时骗你了?”
阮眠霜欣赏着裴隽的惨状,目光送他凌乱的头发扫到满是污点的白袍,揶揄地鼓掌,“你这模样真讨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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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今早起的晚,没能去泰丰楼定个雅室,围观这场热闹。n
哪有什么事比看着仇家被揍更令人愉快呢?n
“松手!”
阮眠霜厉声呵斥。n
裴隽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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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御书房内,他急中生智逃过一劫,却不想,齐国公府和承恩侯府多的是办法对付他!n
他们派人潜入自己住的客栈,在茶水里下药。n
今早去翰林院时,长官得了圣上口谕,为他澄清,告示的内容其实是一件误会。他为了收拢人心,请了同僚去泰丰楼聚餐,却被无知庶民堵了去路。同僚长官为他澄清,反而被这群蛮子一并揍了!n
裴隽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就算有心偏袒他,民间的言论也不是一句圣上口谕能改变的。n
他必须求得阮眠霜原谅!n
“霜娘,昨日在御书房内,你都知道了这是一桩误会,你就不能放下前尘往事,恩怨两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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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两消?”
阮眠霜冷笑,她被裴隽玩弄了感情,又因为误会,险些被大火烧死。她想让裴隽出血,裴隽却好命地得了淑妃的帮助。n
她的火气,谁来消!n
阮眠霜从发间拔下珠钗,径直刺向裴隽的手臂。n
裴隽吓得连忙松手,明白和谈是没有机会了,只能威胁道:“陛下虽然允许你我和离,但你莫要忘了,你的户籍还在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