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什么时候要出发了,就拿着这枚令牌去找霜雪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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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昀凌拱手道谢,转身离去,阮眠霜亲自送人上了马车。n
等马车拐了弯,她才回府。n
却不知,马车在拐弯后,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前行。n
回到厢房。n
阮眠霜立即吩咐梦昔:“让梦兰派人调查勉县、宁强县和柞水县,尤其是四月下旬后的事。柞水一带的坑冶司长官也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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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昔还没走,梦莲就来了,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小姐,裴隽那厮要住您开的客栈!掌柜来问,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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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就住呗,有钱不赚……”
话到嘴边,阮眠霜猛地想起,裴隽似乎是用她先前送的零用钱住了自己开的客栈,脸色瞬间沉下来,咬牙切齿挤出一句,“找个人把他身上的银票都偷干净,今晚先让他住,明晚,我看他有没有银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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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愁着,如何在不惹怒皇帝的情况下教训裴隽,裴隽就主动到她的地盘上送人头了。n
梦昔想了个鬼点子:“小姐,我们要不请个人向裴隽讨债?把他被偷走的银票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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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阮眠霜冷笑,这种宣传不过是在重复今日的告示,炒回锅肉的行为,她不喜欢。纤白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突然停住,“梦昔,你明日去泰丰楼点一桌大餐,让掌柜亲自送到齐国公府。若有人询问,就把泰丰楼的东家是齐国公府的表小姐的消息放出去。梦昔,你找人从濮阳王府附近的街坊散布消息,昨日告示中提及的裴隽发妻是承恩侯府刚认回来的嫡大小姐。梦莲,你联系泰丰楼的说书人,让他把齐国公府和承恩侯府的关系对食客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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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霜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梦莲有些不解:“小姐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搞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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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昔靠着易容术,帮阮眠霜解决了不少事,对人情世故看得更透,便向姐妹们解释:“如今,泰丰楼里的食客多是受过小姐恩典的学子。裴隽如此对待小姐,那些学子知道自己的恩公经历了这些事,自然会把裴隽彻底孤立!小姐让我们从不同方面去散播消息,是为了让旁人更相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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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莲也想明白了:“那些学子与裴隽结了仇,将来,裴隽若是出头,他们也会害怕自己遭到打压。所以,他们必定会团结一致,沆瀣一气,把裴隽压得无法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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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沆瀣一气?”
梦雪白了梦莲一眼,“这话说得多难听!这叫,齐心协力,结草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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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莲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结草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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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霜被梦莲的动作逗笑了,原本的不愉悦也散去了。n
“好了,别贫嘴了,天色黑了,你快些回侯府通知梦兰吧,我也要准备用晚膳了——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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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霜推了一把梦莲,眼中的笑意在人走后化作一抹寒芒。n
人在官场,最重要的就是人脉。n
把裴隽的人脉毁了,就算他暂时得到陛下的庇佑,逃过一劫,立下大功,将来也不可能位极人臣。n
他既做了负心汉,就休要怪她断了青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