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不耐烦了,盯着梦昔,语带威慑:“能什么?”
感受到那股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梦昔也不敢扯谎了,咬着牙如实道:“奴婢能缓解一二。”
“缓解一二?”
齐常裕先是喃喃自语,随后笑出声,“哈哈哈,好一个缓解一二!”
这和判了死刑有何差别!
梦昔自知失言,努力补救:“奴婢能保证表公子活过三十。”
三十?
他今年就二十二了,三十,也不过剩个八年。
八年,能改变什么呢?
齐常裕苦笑着,宛若疯魔般,转着圈,从书房里离开了。
他和姨娘不争不抢,安居于侯府的一隅之地,为何那些人还是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毒死他?
祖父就这般不喜他吗?
他都病得糊涂了,还要揭露这个血淋淋的真相!
齐常裕抬头望向天空,此刻,万里无云,阳光耀眼得刺目,几乎要把一切阴霾都驱散。他顿时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猛地喷出,脑中一片天旋地转,顿时昏倒在地。
倒地时,他恰好走到书房门口的侧方,书房里的人能看到他的侧面。这一幕也被齐国公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孙子倒在地上,齐国公的心顿时被揪起来,慌忙喊来管事:“快点把常裕抬回屋里,去请程院判,就说齐国公府病了!”
阮眠霜沉默了,她也没料到,此事对表哥有这么大的打击。
最残忍的真相,她还没向表哥透露半个字,人就已经病倒了。若是说了,表哥说不定会……
“外祖父,这事,还是等表哥身体好些了再说吧!”
齐国公无力地点头:“嗯。”
林氏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能道:“父亲,这件事,总归是我治家不严。您要怎么罚,我都认!”
齐国公挥了挥手:“此事和你没有太多关系。你去查一查,姜姨娘请大夫来都给常裕开了什么药?”
“父亲,你是怀疑——”
林氏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又有些不解。
姜姨娘为何要毒害亲生儿子?
若她还年轻,搞一些孩子生病要争宠的戏码倒也说得过去。可她也快四十了,怎么可能还会信着男人施舍的情爱能?
孩子才是她未来的保障啊!
齐国公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表达了一个模糊的意思:“我怀疑,常裕的身份有问题。”
“那姜氏可真大胆啊!”
林氏没往孩子被调换的那方面想,还以为姜氏在外头有了人。
齐国公知道,林氏会错意了,可眼下也不好解释此事,只能默认了林氏这个想法。
林氏赶忙前去调查。
阮眠霜借机进言:“外祖父,我有一个法子,可以验一验,大表哥究竟知不知道姜姨娘偷换了孩子。”
“你说!”
齐国公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
若是常益那孩子知而不报,他也没必要念着旧情了。
不多时,齐常裕在书房内吐血昏迷的消息就传遍了国公府。
齐常益也听到了消息,他当即往姜姨娘的院子走去,却发现院子的暗处似乎有人在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