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齐贤心里仍然抱有一丝侥幸,长孙虽然不着调,但对长辈也算孝顺,也不怎么闯祸,比别家的纨绔子弟好太多。
就算真的身份有问题,他也舍不得苛责这个孩子。
齐国公唤来管事:“你把常裕和林氏带过来,我有话要说。”
阮眠霜补了一句:“你顺带把我的婢女梦昔喊来。”
管事连连答应。
等人退下,书房陡然压抑了。
良久,阮朔问道:“若此事真的如眠霜所言,你该如何?”
齐贤不知如何回答。
把事情公之于众,让一个病秧子当国公府的嫡长孙?
这岂不是丢尽了国公府的颜面!
更何况,齐常益的岳家还是暨阳伯府,他们可不是一群善茬。
若装作不知,这对常裕未免过于不公。身为嫡子,被当做庶子养了多年,如今真相大白,还要他受委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阮眠霜知道外祖父心里难受,毕竟大表哥是他们从小宠大的,就算知道他是冒牌货,心里的感情也无法割舍,可有些事,必须有个决断!
她劝道:“外祖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家不严,如何平外事?祖宗规矩不可违背,这种混淆血脉之事,万万不可开了先例!”
阮朔说得更直接:“我觉得,你那长孙心思太深,装的太好,不是善茬,最好直接丢了。”
丢了?!
齐国公被这话惊得手一颤。
“你的意思是——”
齐贤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阮朔点头。
齐贤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承恩侯这老家伙居然劝他杀了长孙?
这也太荒唐了!
齐贤连连摇头:“说到底,这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就算他是庶出的,鸠占鹊巢,也不能如此惩治。”
阮朔想到这小子带着自家那混账儿子赚黑钱,就心生不悦,不由冷笑道:“我看那小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他若心里有国公府,也不会和暨阳伯勾搭。依我看,他的孝心都是装的!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被一个小辈的花言巧语迷了眼,觉着……”
“我府里的事,轮不到你承恩侯来评论!”
齐国公被气到了,直接打断对方说话。齐常益孝不孝顺,他还不比阮朔这个老家伙清楚?
他烦躁地挥手,直接逐客:“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快点回你的侯府待着去,别在这碍眼!”
阮朔讨了个没趣,若不是看在外孙女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提醒。
被扶了面子,他起身出门,也放下狠话:“狗咬吕洞宾!”
“滚!”
齐贤气得把棋盘掀了,黑子白子散落一地。
他心里本来就烦,阮朔还一直哔哔赖赖,简直气人!
阮眠霜也觉得祖父怪聒噪的。
她和府中表妹玩耍时,她们总会不经意间提及齐常益,言语中尽是对这位兄长尽是维护之意。
——即便这个兄长是个纨绔,成日花天酒地。
可若表哥平日没有以真心待人,家中姐妹怎会拥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