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面熟,正是先前扮作睿亲王世子的雍亲王萧昀凌。
另一人面生,身上带着伤,萧维雪一看到他就激动起来,显然是被侯府从郡王府追杀中救下的翟源。
皇后突然道:“淑妃,我们皇家可可以棒打鸳鸯的传统啊!”
淑妃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娘娘说的极是。”
阮眠霜这才知道,这位一直没发话的宫妃居然是淑妃。看着这无比混乱的场面,她彻底猜不透先前发生了什么。倒是萧昀凌先眨了眨眼睛,似乎想掩饰两人曾认识。
皇帝坐回太师椅上,给整件事拍板定案:“寅西,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濮阳郡王面色惨白,人都被承恩侯抓了,他还有什么能辩解的,只能承认自己的罪行:“是我擅作主张,瞧不上翟源的出身,看上了裴隽,派人谋害承恩侯的孙女。此事是我一人谋划,与旁人无关。”
“你是如何得知,裴隽老宅位于锦城何处?”
萧昀凌发问。
濮阳郡王如实回答:“裴隽写了一封休书,委托府中下人送达。”
“哦~”
萧昀凌笑得意味深长,揶揄地看向裴隽,“你这休书送得还挺急切。”
裴隽不明白,雍亲王为何这般针对自己,只能嘴硬道:“我当时找不到帮我送信之人。”
“哦,难不成,锦城是只有你一个举人?还是说,今年锦城的举人都考上了进士?”
齐国公忍不住挤兑,把裴隽怼得额角冒了冷汗。
萧昀凌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了一刀:“你人缘真差。”
他一早听闻东市西市等地贴满了告示,就猜到这是承恩侯府的阳谋,便入宫吃瓜。
只是这瓜,反转太多。
先是有人在朝堂上参了裴隽,而后牵连到濮阳郡王。紧接着,齐国公和承恩侯请见,在御书房内哭诉,皇兄请来濮阳郡王,又派人抓捕裴隽。
濮阳郡王表示,安阳县主对裴隽有妻子一事并不知情,此事得到郡王府下人和裴隽等多方证实。
而后,安阳县主被淑妃请入宫中带到御书房,她一上来就表示,父亲棒打鸳鸯,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当时,濮阳郡王面色难看,却硬是没反驳。
紧接着,承恩侯表示,他打探到濮阳郡王派人追杀一个江湖人士,想要给对方添堵,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救了安阳县主的心上人。
随后,安阳县主表示,父亲曾属意昌平伯世子,并制造机会,让两人共同乘舟游玩。随行的婢女前去如厕时,无意间听见昌平伯府的随行小厮议论,世子有虐杀幼女的嗜好,还喜欢把尸体当做花的肥料。她怕父亲再给她安排这种变态,见裴隽没有这些怪癖,就同意了婚事。
当时,濮阳郡王气到眼轮匝肌都剧烈收缩了,却紧抿着上唇,一句话都没为自己争辩。
因为萧维雪突然提到了昌平伯,皇兄就派璇玑卫去调查此事,又命承恩侯派人把翟源带到宫中。
如今,璇玑卫结束调查,萧维雪所言属实。
她确实是遭了无妄之灾。
眼下,唯一的疑团就是,裴隽究竟有没有参与到“纵火烧妻案”
!
若有,濮阳郡王为何要替一个家世不显的庶吉士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