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传统的说法,夫为妻纲,她应该理解裴隽。
但阮眠霜无法理解。
她看过太多女子的不幸,不想把自己圈进夫与子的关系里。
她首先是自己!
阮眠霜知道自己的想法无疑是在挑战传统,偏偏她在某些方面,又用传统维护着自己的利益。
于是,这种“既要又要”
的作态令她对自己产生了厌恶。
阮眠霜不知如何与人言明,只能用书籍麻痹着自己。似乎读的书足够多,她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摒弃一切杂念看了两日书籍,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有存在于传统的规则,都是既得利益集团对外人的规训。他们掌控着权势,所以,有无数人为这些人的错行辩解,而普通人,只能奉行他们制定的那套规则。
像佛教——
那些上位者当真信佛?
不见得。
他们推崇佛法,只不过是想让处于底层的人自我欺骗,认为自己受的苦痛是前世留下的孽债。
所以,她也不必囿于“人不能既要又要”
的困境。
她要争。
她要抢!
只要她有了公认的地位,“既要又要”
就是她的必修课!
没有人会诟病她。
他们只会夸赞,某些人擅长利用规则,最后爬上了权力巅峰。
想着,阮眠霜眼中就燃起了无穷的火焰,沉寂许久的野心开始复苏。
她唤来梦雪:“祖父今日有没有前去早朝?”
“侯爷去见了皇后。”
阮眠霜一时糊涂了:“皇后与侯府有何关系?”
赵嬷嬷道:“皇后娘娘与已故的侯府姑夫人是手帕交,一双——”
“我知道此事。”
阮眠霜想起,母亲曾和她提过,表弟表妹如今养在皇后名下。
下一瞬,阮眠霜就明白了祖父的作为,只叹:“是我大意了。”
濮阳郡王府还有一位淑妃,若是让人吹了枕边风,即便侯府占着理,陛下也不一定会公正处事。
说到底,还是她想得太少,以为让外祖父把这事捅到朝堂上,陛下就会立即处理。
梦昔也猜中缘由,小巧的瓜子脸气到满是红晕。
说白了,侯爷就是猜到,陛下压根儿不会在意一个身份卑微的普通女子,他只在意皇室颜面。
濮阳郡王府闹出这等丑闻,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指不定想着,濮阳郡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杀人不留后手,以致于惹了一身骚。
阮眠霜羞愧地低下头:“这么快把身份暴露出去,会不会给外祖父带来麻烦?”
没有谁喜欢被利用。
“那倒不会。”
在侯府待久了,赵嬷嬷对朝堂局势也略有了解,“太子在两年前染上时疫,重病离世。如今,东宫无主。淑妃曾诞下皇子,不少人都盼着她出错。”
“如此,我倒也心安。”
阮眠霜才松了口气,齐云舒就匆匆来到厢房,语气有些慌:“霜儿,你父亲来国公府,想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