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哎,真倒霉!”
黄大夫叹气,“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我不跟他计较。我刚才拦下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我的药堂里干活?我每个月给你开二钱,如何?”
赵念念闻言,心里犯嘀咕。
一两银子等于一贯,一贯是十吊,也称之为‘十钱’,而一钱是一百文。
宝丰镇的伙计在酒楼忙死忙活,才一钱多,黄大夫给她开两钱,也算是高的了。
但她又不是不会医术,为何要去药堂打杂?
“黄大夫,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你药堂帮你打杂吗?”
赵念念哭笑不得地问道。
“是啊……哦不对,你会医术,老夫怎么就将这一茬给忘了!”
黄大夫拍了一下脑门,结果却扯到眼角的伤,疼得他忍不住抽气,“嘶!”
一旁的谢炎风上前,抱拳鞠躬,“黄大夫,方才伤了你,是我的错,很抱歉。”
“算了算了,老夫也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
黄大夫摆手,而后看向赵念念,竖起三根手指,“你有没有兴趣来老夫的药堂当坐堂大夫?按照药方子来算钱,给你分三成。”
赵念念一听,摇了摇头,笑道:“黄大夫,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不喜欢拘束于一个空间。”
“这……那好吧,若是你改变主意,可以来找老夫。”
“好。”
赵念念点头,“黄大夫慢走。”
“你可别忘了我们俩的约定的,到时候老夫可要见识一下你的真功夫!”
“我会尽力而为的。”
赵念念挥了挥手,目送黄大夫离开。
少顷。
赵念念转身,看着身后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谢炎风,努了努嘴,“你臭着这张脸给谁看?”
“对不起。”
谢炎风开口道,目光不好意思地避开。
“哦?”
赵念念笑了笑,阴阳怪气道:“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不由分说,自己误会人就骂我,然后撇下我跑了!然后这一见面,还没问清楚,就又动手打了人家黄大夫一拳!呵呵,你厉害着呢!谢炎风!”
谢炎风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是我的错,我不该骂你,不该丢下你,也不该刚才轻易动手打人。”
赵念念见他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黑着脸离开,而是冷静下来给她解释,她有些吃惊,同时不由得想起刚才荷姐跟她说的话。
荷姐说,只有一个人在意你的时候,才会因为一些看起来无足轻重的话语和举动而失了理智。
所以,谢炎风在意她?不止一点?
不,应该不是这样,应该只是因为她能救他娘,所以他才会这样。
“在陈家的时候,你误会我了。”
赵念念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解释道:“我当时说的话,并不是我轻视自己,不在意这些,而是因为我觉得,那只是你无意间的一个举动,是我们俩都没想到的,并不需要因为这个而让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好。至于我不要你负责,是有原因的。”
“原因……是因为你现在还是刘家媳妇吗?”
谢炎风开口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堵。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赵念念说道。
“还有别的原因?”
赵念念点头,朝他走近两步,抬起头,紧紧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嘴角上扬,“我赵念念嫁的人,必须是全心全意爱我疼我的人。你连喜欢我的程度都不到,更别说爱我疼我。所以谢炎风,娶这个字,不要轻易对女人说。”
谢炎风:“可刘永良他对你不好。”
言外之意是,她当初还是嫁给了刘永良。
“那是以前的赵念念不懂事,才会被刘永良骗。但现在的赵念念,不是以前的赵念念。好了,不再说这个了,这个事情咱们就当没有出现。时辰不早了,咱们在街上逛一逛,看看有没有要置办的东西,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去了。”
说完后,赵念念转身朝街道走去。
谢炎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跟上她的步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