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明堂额角突突直跳,正要下去探查,忽听得墙外传来马车声。
他闪身躲进假山,见两个衙役扛着麻袋翻墙而入。
麻袋落地时散开口子,滚出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那日在土地庙说话的后生。
"
扔井里。
"
王捕头的声音像是钝刀刮骨,"
知府大人说了,这些乱嚼舌根的刁民。。。。。。"
柳明堂死死捂住嘴。
假山石棱角刺进掌心,血珠滴在怀中的账本上。
那账本是他趁赵德全不备从知府书房偷换的,此刻在月光下显出蹊跷——墨迹深浅不一,最新几页的纸明显比其他页短半寸。
五更天,柳明堂蘸着掌心血在衣襟上写状纸。
官廨窗外人影幢幢,他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将血书折成方胜塞进砚台夹层。
"
柳大人好兴致啊。
"
赵德全踹门而入时,柳明堂正在临《兰亭序》。
狼毫笔尖一顿,洇开团墨迹像只哭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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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临帖静心。
"
柳明堂搁笔起身,袖口滑落半截染血的布条,"
不知知府大人深夜。。。。。。"
"
啪!
"
一叠地契摔在案上。
赵德全指着最上面那张冷笑:"
柳夫人在城南新置的宅子不错啊,三进三出的院子,抵得上你十年俸禄了吧?"
柳明堂瞳孔骤缩。
那地契上的手印分明是他昨日被迷晕时按下的,红泥印旁还沾着妻子发间的桂花油。
窗外忽然传来哭喊声,他扑到窗边,见妻子被衙役拖着头发拽过庭院,襁褓中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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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府给你备了份大礼。
"
赵德全抚摸着翡翠扳指,"
明日午时三刻,菜市口监斩三十名哄抢官粮的暴民。
柳大人若肯当这个监斩官。。。。。。"
砚台突然翻倒,墨汁泼了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