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下的小村庄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
青骢马踩着干裂的田埂,鬃毛被热浪烤得卷曲。
他望着龟裂的河床,焦黄的稻穗在热风中发出细碎的悲鸣。
十轮金乌不知疲倦地悬在头顶,连影子都被晒得缩在脚底不敢动弹。
"
让开!
"
青骢马突然扬起前蹄。
枯井旁蜷着一团白云似的影子,细看竟是只浑身雪白的绵羊,右前蹄卡在井沿裂缝里。
素云羊抬头时,青骢马才发现她眼瞳是罕见的琥珀色,像封存着月光的蜜蜡。
青石板突然震颤起来。
素云羊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青骢马叼着后颈甩到背上。
炽热的火球擦着马尾掠过,将半片山坡烧成琉璃。
第二颗、第三颗火球接连坠下,青骢马驮着素云羊在火雨中穿梭,四蹄踏过之处绽开朵朵冰花——那是素云羊用断角画的辟火咒。
"
十日当空,天庭必有大变。
"
素云羊望着天穹皱眉,断角处渗出淡金色的血珠,"
方才多谢。。。。。。"
话音未落,山涧传来孩童啼哭。
青骢马折身冲向声源,见三个孩童困在熔岩包围的孤石上。
素云羊突然咬住他鬃毛:"
且慢!
你额间有劫火纹,再近前三步必遭火噬。
"
青骢马嗤笑一声,浑身燃起青焰。
他纵身跃入火海,却在触及孩童的瞬间身形剧震——那些稚子竟是岩浆幻化的精怪。
素云羊的霜角及时抵住他后心,寒雾漫涌间幻象消散,露出焦土下森森白骨。
昆仑山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时,月亮刚吞下第七颗星辰。
素云羊望着掌心浮现的星图,忽觉背上一轻。
青骢马化作人形倚在雪松下,玄色劲装浸透血迹,左臂伤口里竟有流火游动。
"
火毒入骨还敢逞强。
"
素云羊扯下半片云袖。
月光在她指尖凝成银针,穿过跳动的火焰缝补伤口时,青骢马闻到冷梅混着药草的清香。
他别过头去看山巅流转的极光:"
白泽说需要冰火双玉,你的霜角。。。。。。"
"
折了还能再生。
"
素云羊截住话头,将最后一段绷带系成蝴蝶结。
她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玉虚宫,琥珀眸子泛起涟漪:"
倒是你,若取火玉时控制不住体内烈阳。。。。。。"
雷鸣自九霄落下,昆仑禁制轰然开启。
青骢马化为原型冲入雷暴,素云羊紧随其后,霜角在电光中划出银河般的轨迹。
当他们冲破最后一道罡风时,赤红与幽蓝两座祭坛悬浮在虚空之中,中央太极图缓缓转动。
青骢马径直走向赤红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