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拍石雕,明日赶早。
记住,见着黑羽红冠的鸡。。。。。。"
后半句话被暮色吞没,陆明只看见老汉枯槁的手在胸前画了个古怪的符号。
祠堂墙根下,陆明借着月光调试相机参数。
晚九点的青石村死一般寂静,连声虫鸣都听不见。
镜头扫过那些半人高的石雕,都是公鸡造型,只是每只鸡的喙都被人为敲断了,断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痕迹。
取景器突然闪过一抹猩红。
陆明浑身一颤,缓缓移动镜头——东南角的石雕群中,赫然立着一只活公鸡!
月光下,它漆黑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鸡冠红得妖异,正是傍晚见过的那只。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
陆明屏住呼吸按下快门,相机却发出"
咔嗒"
空响。
等他抬头再看,石雕群里哪有什么活鸡?只有最中央那座石雕的断喙上,凝着一滴新鲜的血珠。
"
陆记者?"
沙哑的女声在背后炸响。
陆明猛地转身,差点撞翻三脚架。
月光下站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公鸡布偶,布偶眼睛处缝着两枚铜钱。
"
它们在找替身。。。。。。"
妇人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眼白在月光下泛着青,"
那年腊月二十三,祭灶王爷要杀百鸡。。。。。。笼子翻了。。。。。。人的血和鸡的血混在一起。。。。。。"
突然一阵阴风卷过,妇人怀里的布偶"
咯咯"
笑起来。
陆明倒退两步撞在石雕上,后颈突然触到一团温热黏腻的东西——石雕断喙处,不知何时多了团还在蠕动的鸡内脏。
午夜时分,陆明在民宿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窗棂上的月影渐渐被乌云吞噬,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
梆——梆——"
竹梆子响到第三声突然变了调,成了喑哑的"
咯——咯——"
。
天花板传来细碎的抓挠声。
陆明摸出手机照亮,墙灰正簌簌落下,在幽蓝的屏幕光里,他看见无数鸡爪印从房门延伸至床脚——那些爪印沾着暗红黏液,每一步都拖出长长的血痕。
"
砰!
"
衣柜门突然弹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明僵在原地,看着衣柜深处缓缓探出个鸡头——黑羽红冠,正是日间所见的那只。
只是此刻它的脖颈竟有三尺长,扭曲着蛇行而出,断颈处血肉模糊,不断滴落黑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