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他手上生起了红肿的冻疮,十根手指冻成十根胡萝卜,裂出口,流出血,他无悲无喜,不以为然,仍旧用凉水清洗衣服。
陆朔的手多次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1748在某个夜晚闯进来,光芒闪耀,它轻轻落在江牧的面前。
“江牧。”
1748说。
江牧抬眼看他,那张从未完全抬起过的脸,毫无生机。他对1748的出现丝毫不惊讶,也没有探究欲,只是怔怔看着。
1748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1748,为你带来好消息。”
江牧只是看着它。
他不回答。
1748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还记得陆朔吗?抛弃你的死渣攻,他现在死了。”
陆朔。
死了。
从来闭口不言的江牧却陡然失了态,他双目瞪大,向前的脚步太大,带倒了椅子,他却浑然不知,干涩沙哑的喉咙里尽力挤出几个变调的字,“他……他怎么了!”
1748被他的反应惊到:“这么高兴啊?他死的时候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罪有应得。”
“不是的!”
江牧的情绪骤然爆,无神的双眸里飚下两行泪,“不是的……他没有罪!”
“可是他骗了你的钱。”
1748措手不及,“他拿了你的钱走了,你差点就……”
江牧打断它:“我愿意!我愿意啊!”
1748错愕:“怎么是这种情况。”
它不理解,它大为震惊。
“你不恨他吗?”
江牧摇头。
“就算他离开你,骗走了你的钱。”
江牧固执地纠正它:“他没有骗,我愿意给他!”
“好好好。”
1748无奈,“要是再来一次,你还愿意遇见他吗?”
陆朔心尖一颤。
江牧的眼眸里显出几分迷茫,迷茫只存在了几秒钟,又慢慢化为痛苦的坚定:“我……我愿意。”
1748道:“好,那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