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打断她,“不是,因为他打的是我,痛的是我。”
女人顿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炸毛猫,连声音都尖利了许多:“那你也怪我吗?恨我吗?你希望他像打你那样打我吗?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你。。。。。。我真是白生你了,你爸爸就该打死你!”
她理了理被雨淋湿的长,愤然离去。
浑身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伤痕都像火灼烧一般疼起来,冷雨逐渐磅礴,水珠从脸上一颗颗滑落,他低着头,抿唇时尝到一丝咸苦。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冷雨霎时停住,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格子花纹的大伞。遮住天光与雨水的伞下,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小少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却干净整洁的薄棉衣,肤色白得像是枝头落下的梨花。一双墨色的眼眸浅浅弯起,脸颊上是尚未褪去的几分婴儿肥。
“你怎么了?”
小少年蹲在他的面前,拿出一张粗糙的卫生纸,递到他的面前:“擦擦脸吧。”
他垂着眼眸不理会他。
小少年的手没有缩回去,他顿了顿,竟然直接伸手给他擦擦脸。卫生纸接触到脸的那一刻,他就面色不善地挥开了。
“不要碰我。”
“对不起。”
小少年也不介意,温温柔柔低头道歉,“我叫江牧,我刚从乡下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江牧……
他心不在此,无心理会他,甚至没有将对方看进眼里,只记下了他有点顺耳的名字。
那场春雨下了很久很久,他坐在泥地里多久,对方就撑着伞陪了他多久。他不再说话,静静地蹲在他的身边,望着银针细线般的春雨。
傍晚,天色黑压压的,冷风袭人,隔壁江家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江牧!你死在外面了是吧!再不回来别回来了!”
江牧连忙起身应了一声,不由他拒绝就将伞塞进了他的手里:“我走了,你可以找我玩吗?”
没有人回答。
“我等你。”
江牧笑着离开,浅蓝色的身影跳跃着避开地上的泥水坑,像一只轻盈又自在的亮色蝴蝶。
第3章做鸭
陆朔没有去找过江牧,甚至于,再也没有产生任何交集,哪怕他们只隔了矮矮一堵围墙。
陆朔对隔壁江家的印象就是江父油滑、江母刻薄,时常吵吵着与人掐架。
陆家有个暴戾可怕的赌棍畜生,这对夫妻不敢轻易招惹,对另一边的邻居就不一样了,今天叉着腰骂人家孩子缺德抠共用墙的墙皮,明天说下雨淋掉了围墙要出钱修墙。
总之掐尖要强,没事也要闹出几件事来。
江父是江家老两口捡来的孩子,将他养大了才现劣势基因是个具有遗传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