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债消,沈潋不想计较那些,于是买了去莞南的机票,参加了安玺舟的葬礼。
在安玺舟的葬礼上沈潋结结实实给对方磕了三个头。
没有安玺舟她妈妈沈芳当年就不会那么落魄的退伍,最后郁郁而终,但同样的没有安玺舟她高中就会念不完,十五六岁就得出去打工。
已经是研究生的沈潋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在葬礼上给安玺舟磕了三个头。
人情是人情,仇是仇,一码归一码。
磕完头出来沈潋就要赶回去的火车了,结果路上接到了导师的电话,有个实验数据出了错,要她马上赶回去,于是沈潋只好买了飞机票回学校。
走得匆匆忙忙,自然也就错过了得到消息后去火车站找她的顾玦。
怎么说呢,那几年可能两个人真的是没缘分。
顾玦找沈潋的时候总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找不到,而沈潋想去找顾玦的时候现自己这样的身份,就算要找顾玦也压根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始找。
说开之后两个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其实对她们俩来说十年好像没有很久,因为中间有七年沈潋在忙于学业,等毕业了出来,天天为吃不饱饭而焦头烂额。
当生存的事成为了要的难题之后,情爱便可以先被放到一边。
而顾玦呢?
顾玦这十年在干什么呢?
沈潋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
她总说顾玦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可她心里清楚,要不是顾玦脑子有病,认死理,她俩根本就不会有再重逢的可能。
其实她很想顾玦。
第13章咱们只是卖艺
这个时候的气氛比较好,沈潋抠着手板心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但是说点什么呢……?
她坐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句话,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身旁忽然窜出来,贴了一脸纸条的范爻给吓了一跳,“你俩躲着干什么呢?”
生怕自己闺蜜被渣女给拐了的范爻狐疑地看了看脸蛋有点红的沈潋,又看了看表情看着好像很不爽的顾玦,顿时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拉沈潋,生气道:“你该不是被人欺负了吧!”
顾玦盯着范爻,表情更加不好了:“……”
范爻在企业上班三天得罪五个领导这事真不冤枉,当着顾玦的面,范爻对沈潋蛐蛐道:“咱们只卖艺又不卖身,她是站长怎么了?谁怕谁啊!?这么大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说完想起了前几天沈潋跟自己说的话,又补充道:“卖身也不是不行,问题是她当年的尾款都没有付呢!!”
好好的气氛全被范爻一张嘴给废了,沈潋坐在小马扎上表情非常冷静,“你喝酒了?”
“没有啊。”
范爻看着沈潋,举手誓道,“我之前不是答应了你,你戒酒我也戒酒吗?”
这才是好闺蜜。
话音刚落沈潋的余光就看见黑了一张脸的顾玦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叫到小何的名字,“回驻点做方案了。”
在另外一个角落抱着手机在跟自己对象打电话的小何茫然地站了起来:“……”
不是,领导,现在都快半夜一点了,您要回去加班的话那大半晚上的您在这儿吃什么烧烤??
一肚子怨气的小何不敢问,只能沉默着走了过来,拿上东西准备跟顾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