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取奈绪压下了些许惊讶,非常平易近人地坐在另一个小马扎上,闻言更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生前已经结婚了,你可以称呼我为禅院夫人。”
禅院郁弥心底诶嘿一声,面上仍旧是一片淡然:“是吗,但是你的墓碑上的名字,依然是香取奈绪哦。”
诶?
对上香取奈绪脸上的茫然,禅院郁弥立刻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直接用一声“堂嫂”
拉近双方距离。
为了增添自己的可信度,他还找出了前几天去跟伏黑惠认亲时拍的照,术式照片中很清楚地可以看见一个黑的少年,头像一颗倔强的小海胆。
听完自己死后陆陆续续生的事,香取奈绪沉默了很久。
她沉沉地低头注视着地面,秽土转生的身体无法落泪,但她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心中在下一场淅淅沥沥的大雨。
香取奈绪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触觉非常低的身体让她都无法分辨自己有无哭泣,只能靠去看自己手指上有没有湿润的痕迹。
“甚尔他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香取奈绪非常难过:“其实我也应该清楚,一直不曾得到,比得到后再失去,要更加能够接受和轻松,早知道我会那么早地因为疾病离开他,我就——”
禅院郁弥温柔地打断她:“别这样说,你的出现对于甚尔堂哥来说,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事。”
因为担心失去而恐惧得到,那不就是因噎废食么。
香取奈绪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他的生活能更加快乐一点。”
两个不差时间的人各自坐在小马扎上,听着香取奈绪说了一些过去生的故事,禅院郁弥也听到了在自己不曾见到、不曾从原著剧情中了解到的那部分世界。
越听,禅院郁弥就越敬佩香取奈绪,这是一个成功拯救过伏黑甚尔的女人。
“奈绪太太,你也没必要太难过,要相信自己还能够把甚尔堂哥第二次从泥淖中拉出来。”
香取奈绪笑起来,认真地点点头,阳光得像一颗向日葵。
随后却也摩拳擦掌,笑得像一颗火爆的辣椒:“不过,我也希望甚尔这家伙给我好好地解释解释,明明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小惠,最后又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敢卖掉我们的儿子,怎么敢丢下小惠一个人。。。一个人去作死!”
“那个白痴,其实完全可以早早地把自己不喜欢的过往告诉我的啊!”
禅院郁弥怎么听怎么觉得香取奈绪似乎很难做到教训伏黑甚尔一顿,毕竟心疼的情绪完全溢于言表。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等到第二个白绝被用来秽土转生的时候,香取奈绪竟然能够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以严肃的神情站在旁边,围观伏黑甚尔的意识和灵魂回归。
喂,半缩在长袖里的手是在悄悄握拳头了是吧?
秽土转生的度很快,随着白萝卜的一阵扭曲,身形也逐渐变成了伏黑甚尔的模样,黑色短的男青年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身材,
胸肌把黑色的T恤绷得紧紧的。
伏黑甚尔嘴角的疤在整体都呈现出秽土体的模样中,变得不那样显眼。
男人微微低着头,仍然处于意识回归的过程中。
【什么。。。情况?哪个不要命的家伙。。。也敢复活老子吗,找死么杂碎!】
【等我夺过身体的控制权后,一定。。。做掉这个该死的诅咒师,再去看看傻儿子姓什么好了,看完就回三途川、去老婆身边。】
禅院郁弥原先还在分心在如何压制住秽土体的控制权,眼角余光就看见香取奈绪突然有了动作。
她弯腰从地上拿起那个小马扎,冷静地走到秽土甚尔面前,把小马扎放置在合适的距离上,然后一只脚踏在小马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