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珞寒直到出门吃早饭都没提这事,将雪又觉得,小珞可能并不想提,也可能是觉得,就这样默默翻篇也好。
她干脆先默认翻篇了,要是再生同样的事情,就到时候再问清楚意愿。
六点十分,她们一起坐上程姐的车去学校。
任课老师那边,将雪吃早饭时就听薇女士提过了,是将女士亲自去一个个打了电话,已经打好了招呼。
等到了学校,小珞只要坐在自己身边听课,并且遵守校纪校规就好,就算听累了想趴着歇会儿,也不会有老师说什么。
程姐的银色轿车在路口等红绿灯时,萧珞寒忍不住看向窗外。
这便是第一个梦中的景象。
尽管在清晨,街道上的车与人也不见得少,有早起上班的“打工人”
,更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公交车的车载语音时不时响起,里头的人装得满满当当。
而学校对面的饭团摊位前也挤满了学生,老板娘动作飞快地给饭团加各种小料,旁边的圆底平锅上还煎着手抓饼的面皮。
萧珞寒按下窗户,果然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有些遗憾地抚着吃鼓的肚子,关了窗对将雪说:“明早我可否吃这家的饼?”
“当然可以啊。”
将雪点头,“不过如果从家里出,可能得像今天这样早……”
“那我跟你住出租屋。”
萧珞寒说。
她总算找到了一个跟将雪同住出租屋的理由。
尽管听起来幼稚又荒唐,只为早上能在街边摊买一个手抓饼吃,但这确实是将雪能理解并接受的。
“那程姐,下午的时候就麻烦你把小珞接过去了。”
将雪便对程姐说,“晚饭我这两天先带她吃熟学校食堂,要是小珞吃不惯,到时候再提前跟你讲。”
“行,不麻烦的。”
程姐爽快应下。
不多时,轿车在校门口停稳。
萧珞寒一下车,抬头就望见了思灵外国语学校的八字校训。
穿着冬季校服的学生从四面八方到来,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
住得远的坐家长或家里司机开的车,住得近的则独自步行,还有些不怕冻且图快的,就骑自行车或乘电瓶车来。
被将雪领着穿过校门时,萧珞寒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冬季校服,以及针线绣成的校徽。
——这是将雪的另一套冬季校服,她暂时先将就穿,今天大课间的时候,将雪会带她去找后勤处,量尺寸定制新校服。
思灵校服分春秋、冬、夏三套,上学日得换着穿,再穿将雪的衣服就不现实了。
她们来得不算早,住校且负责管理钥匙的学生已经刷了会儿题了,将雪特意从教室后门进,到空位上收拾东西时,动作也轻。
“这些试卷都是多出来的,已经用不到了,可以放在储藏室的置物筐里囤着,到时候有人会收走,卖掉的钱作班费。”
她解释的时候,更是压低声音凑到萧珞寒耳旁,生怕打扰了刷题的同学。
也是这时,萧珞寒才真正有那么点体验到了高三的紧张感。
到了早自修真正开始的时候,这种紧张感顿时翻了倍。
“跨时空笔友”
都来身边了,将雪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要给她做榜样,加上本来就已经落下了进度,于是一整个早自修都在聚精会神复习,完全没有分神“摸鱼”
。
她背知识点期间,萧珞寒想了想,把高一的语文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打算用最快的度浏览完全部课文,再按照考点去熟悉阅读题的套路。
她的书包是新买的帆布包,上面挂着一团雪白的毛绒小猫饰物,只因昨晚她多瞧了小家伙几眼,它就被将雪捧着相赠了。
一整个早自修,二人都过得相当充实。
下课之后,萧珞寒刚打算准备下节课要用的内容——历史课她还是能跟上的,便想认真听一听。
结果过来灌水的学生不知不觉就在她身后挤作一团。
有些是真来灌水的,灌满就走人,也有不少是现来了新“同学”
,觉得新鲜又新奇,以灌水为由,过来多看几眼的。
丹袁媛就是后者,她仗着跟将雪关系不错,捧着水杯缩到将雪座位后面,俯下脸遗憾地跟她叹气:“早知道你要带这么一个新同学来,当时群舞找她多好!瞧瞧,光是颜值和气质就够‘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