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稍微提高了声音,“我也不想走正妃的道,只管走我自己的路。”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哪怕没遇到将雪,自觉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也会从容步入自己的终途。
至于大颍太子死了新娶的妾室又当如何,北寥会不会因此被大颍“行为正当”
地讨伐,与她实际上关系并不大。
她话音落下,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
车夫一袭红衣,看不清面容,但将雪觉得她有点像卡片播放器上印着的古风女子,着红衣、头戴一支金灿灿的簪花,洒脱又随性地坐在那里。
“上车。”
她的声音却是程姐的,语气没有毕恭毕敬,沉稳、冷静,干脆又爽利。
萧珞寒就拉着将雪登上马车。
进车厢之后,将雪坐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帘子上的纹样和壁上的浮雕也太清晰了,清晰得她又开始心疼三公主。
从北寥到大颍,远嫁的路上三公主应当是吃了苦头的,在车里肯定也闷到只能靠观察这些纹样和浮雕打时间。
但这事萧珞寒不想提,她也不会去主动问起,只是自己从这些细微之处慢慢找寻,拼凑出个大概来。
红衣“程姐”
架着马车,起先慢,等来到大路之后,“笃笃”
的马蹄声就响了起来。
“我们沿着这条路,就能出宫门。”
萧珞寒说完,露出无奈的神情,“要是石竹在梦外也能这么轻易出宫……”
“混在运出去的货物里呢?”
将雪脱口而出,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不行,普通的货物到门口就要开箱查验,贵的根本不可能让她钻进去!而且石竹年纪不轻,万一动作稍微慢一点,被现了,一顿惩罚也会让她没命!”
她又仔细想了想,“先要逃过狗太子的监视,其次是护卫……”
到这一步,将雪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二人干脆在出城的路上思索起来,可两个都是没经历世事的年轻人,就算有想法,说出口后便现是异想天开,只得又打消念头重新苦恼。
不知何时,马车开始放慢度,没一会儿就停稳了。
“到了,左手边就是兵部。”
红衣程姐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将雪离漏冷风的门近,先一步跳下车,站定之后,顺势向探出头的萧珞寒伸出手。
用力握住那只瘦弱的手时,将雪莫名感觉像是一股电流“呲溜”
从心上掠过去,弄得她整个人酥麻。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办正事,她赶紧看向红衣程姐:“我们真能进去吗?”
红衣程姐却变成一朵红瓣金蕊的梅花飞走了。
看清那朵红花的模样,将雪心想“稳了”
。
红狐长姐今天也在梦里为她们指引,只不过换了个不至于让三公主一看见就失魂落魄的皮套。
她又去看萧珞寒。
三公主静静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兵部的门匾上,被她握住的手微微颤抖着,能感觉到冰凉。
将雪一个没忍住,抓起她另一只手,合拢以后焐在自己掌心。
“还有我在呢!”
她边给萧珞寒焐手,边承诺,“不管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我都在这里。”
萧珞寒一怔,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咱们是先去探听情况,还是先去各个房间看一圈啊?”
将雪问,“比如,收集战争记录的房间,停放尸体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