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许愿吧。”
“你现在相信了?”
虞百禁跟着我照做。
“出我预计的事情太多了。”
我说,“期待一下也不错。”
我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新年,见到流星或是彩虹,没有信仰,更不会在神明面前祷告,我的虔诚一文不值,不足以用它去换取什么,我对命运亦无所求,得不到的就不归我,可如今我有了想捍卫的、想守住的,闭上眼睛,我竟然也会喜欢上黑暗,在另一个人身上寄托我偶尔的软弱。
——我希望虞百禁的听力复原。
能做到的事我会尽力去做,唯有这一桩心愿。
——我还想对他的左耳说话。
“许完了。”
虞百禁比我先睁开眼,戴着婚戒的那只手仍然和我相握,“让我猜猜宝贝许的是什么愿望……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之类的?”
“嗯。”
这点我做得到。许了也是浪费。
“婚后变得真坦率啊。”
“恭喜。”
容晚晴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有人选了我没选的那条路,我也祝你们恒久相爱,共渡难关……别打架,你俩打起来谁受得了,多为邻居想想,吵架了就给对方买一束花,道歉买紫色,求和买黄色,然后去吃一顿好饭,散步回家。就这些?好的。”
她单手握拳,清了清嗓子。
“我宣布,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回到村子,日落前夕,我们和容晚晴一起去了村内的小广场,石板地面上摆放着散乱的桌椅,像要举行什么集体活动。听容晚晴说,村里总共就十几二十户人家,大家每周都会聚餐,交流信息、增进感情,倘若来了生人,无论是岛外来做客的,还是今后长居于此,都要为之举办一场欢迎仪式。
在搬动桌椅的人中,我们遇到了琉璃和玛瑙,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面部轮廓深邃,五官整体却和兄弟俩近似,长长的辫在脑后盘成花苞形,一双遗传给了玛瑙的红色眼睛,此时正平和地注视着琉璃。琉璃却不愿靠近她,仿佛还在赌气,和我打招呼我也没听见,直到他跑来我们跟前,叫了一声:“你手上那是什么?!”
“戒指。”
我还有点回不过神。“我结婚了。”
琉璃又叫一声。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夫!”
虞百禁把我的手接管回来。
“是两个。”
琉璃跳起来去找他弟。玛瑙和容晚晴正将数十张桌椅拼合在一起,不认识的村民们聚拢而来,围坐在桌旁,有人端上食物,有人捧着酒坛,我、虞百禁、容晚晴和琉璃坐在长桌最末端,挨着玛瑙和兄弟俩的母亲。容晚晴和女人低语了几句,女人很欢喜的模样,递给我们两只杯子,同时用岛上的语言说了句话,嗓音温婉。玛瑙帮我们翻译道:“妈妈说,祝贺你们成婚。”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