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多了。
眼皮合拢,张开,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再合拢,再张开,有重物压在小腿上。我极不情愿地将眼帘挑开一条缝,和下巴垫在我膝盖上的虞百禁对视。
“洗完了?”
“嗯。”
他黑半湿,坐在我床沿,光裸的上半身倚着我的腿,颌骨有点硬,裤管曲起处传来潮的热意,“你困了。”
“还行。”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去洗……”
不想动。我的意志力何时变得如此薄弱,怠惰,明知该做什么却无力执行,任由虞百禁将我的双腿放平,问我,“检查完了?屋子里有没有不对劲?”
“没有。”
我的眼皮又要粘上,“目前来说……很安全。”
“还差一样东西。”
他爬到床上来。
“什么?”
“我。”
“你怎么了?”
他轻轻分开我的双膝,拉住我的手,覆在他蒙着薄薄水汽的胸膛上。那是罕见的一块相对平滑的皮肤,没受过致命伤,肌肉紧致,胸骨正中嵌着一条浅浅沟壑,说话的时候能摸到震动。
“检查一下我洗没洗干净。”
我正想欠起身,两只脚踝就被握住,往下一拽,笼进他前倾的影子里。他的丝往下淌水,滴在我的眉弓,顺着眉尾滑向鬓角。上次滴到我脸上的是他的血,温暖而腥甜。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得让我去洗一洗……我太脏了。”
我身上有汗味,尘土味,铁锈味,或者还有——火车上的饲料味,“我太脏了。”
“我也很脏。所以每天回家都先洗澡。”
“你有洁癖?”
“不。”
他欺身在我两腿之间,指尖下探,潜入我翻卷的衣摆,以肚脐为中轴,上行的同时将衣物掀起,“杀人是最脏的事吧。血、体液甚至是排泄物都会沾到身上。我把自己搞这么脏,你还愿意让我进家门吗?”
“看情况。”
他勾着我的皮带扣,亲吻从下腹一路印上来,我迷迷蒙蒙的仰望着天花板,吊灯像蛛网似的重影,我疑心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没有酒精的宿醉。“我说了……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