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打火机,分了支烟给我,我俩将烟头对到一起,就着同一簇火苗点燃,随后各自拿起一副墨镜戴上,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长途驾驶。
肉眼长时间处于强光环境中容易疲劳,亮度一旦生变化,视觉也会随之减弱,后患无穷。视野在深色镜片的遮罩下暗了几度,明蓝色的天空也因此变成了靛青色,我调整着鼻托的高度,说:“梁不韪人还是挺不错的。”
“我也这么认为。”
他将墨镜勾下几寸,双眼朝上看着我,“但是宝贝不要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你——”
我刚想讥讽他一句,你也会不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成:“你更好。”
“什么?”
他假装听不清,把烟抽完,一脚油门将车开上公路,右手搭方向盘,屈起的左臂架在窗框上,唇线末端微微下坠,眼角却盛着一弯笑影。我总是被这样的笑所迷惑,且不知悔改。
“我说,下一个加油站下去加点油。油箱是半满的。”
“不是这句,上一句。”
“你好。”
“你也好。”
他说,“轮到你自我介绍了?”
“我叫简脉。”
我说,“简单的简,含情脉脉的脉。”
“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可以跟我谈恋爱吗?”
“不是说好先约会吗,”
我故意道,“约过会才知道合不合适。”
“那简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排个号。”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营养的天,我们路过了第一家加油站,我抽出票据夹里的几张纸币,卷成圆筒塞进口袋。
“慢慢等。”
我下了车,扬手招来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拿出你杀我的决心,让我爱上你吧。”
第53章
一名戴口罩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拔出油枪,冲着司机的方位点一点头。虞百禁配合地按下驾驶座下端的油箱盖开启键。我又敲了敲车外后视镜,压低声音问他:“看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