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买个房子,跟你求婚。”
“……”
“哎呀,真心话也不许人说。”
他显然又被我的反应取悦了,笑着探身越过方桌,按住抽身欲走的我,“不过凭我对他们的了解,容晚晴被绑票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开了。
“猜猜看,现在有多少人在找她?”
一个闪念陡地划过我的脑海,刚要张口对他说,右手边的窗外,一声闷响凭空炸开,惊起大片振翅的群鸟,在莽莽的深林上空四散而飞,我和虞百禁同时放下碗筷,站起来。
这动静我俩再熟悉不过了。
是枪声。
“诶!”
见我和虞百禁没吃完饭就作势要走,面馆老板端着一小簸洗净择好的豌豆苗从厨台边回过头,喊我俩,“又上哪儿去?”
“去找车祸的肇事司机算账。”
不等我信口胡诌一个像样的借口,虞百禁这个犯罪积极分子已然学会抢答,并迎上前去、给了中年男人一记热情洋溢的拥抱,以示感激与道别。男人失措地惊叫,场面有些滑稽,那张故作严厉的脸涨成紫红猪肝色,眼镜都挤歪了:“算啥账,警察传唤你们了?你俩不没手机……别捣乱!妈的,这小子吃啥长这么大个儿?!”
“我们要走了。”
我对眼神忧虑的老板娘说,“抱歉阿姨,没时间帮你修门了,也许……下次吧。”
眼角的余光里,趁着老板扶眼镜的工夫,虞百禁飞快伸手摸向砧板,顺走了悬在刀架上的剔骨刀,腕子一翻、倒插进右手的衣袖里。而我的左手被女人攥住,一时间忘了挣脱,她像是了然一切,粗糙的指头收紧,挽留或是劝解,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坚决,“你们俩不要做傻事,都交给警察去解决,别嫌打官司麻烦……”
我也抱了抱她。
“阿姨保重。”
和虞百禁对视一眼,我俩踏出面馆大门,沥青地面刚受过清水的泼洗,积水分散成滩,深如小潭,浅如泪滴,太阳下反射着微茫的暗光,被我一脚踩碎,刚背过身,女人诧异的声音紧追上来,话却不是冲着我们说的。
“……你咋回来了?”
我闻到一股腥甜的白酒味。
低头看去,逆光裁切出少年的剪影,像一只圆规,伶仃的细腿,宽大的外套下是微微踮地的左脚,我没有转头,只听到他醉醺醺的哽咽。
“我,我辞职了。”
“你喝酒了?小兔崽子不学好,大清早就喝成这样……辞啥职?你不干了?谁欺负你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