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相尧被砸得脑子嗡地晕眩,好半晌,才缓缓捡起圣旨,满目猩红地看向姜云棠。
“你我夫妻十余载,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愿留给我吗!”
姜云棠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的模样,但丝毫没办法心软!
因为她就是如他现在这般,卑微了他口中的夫妻十余载!
“叶相尧,别说我一点机会不给你留。”
“今日,你若是能从我这枪下走过二十招,我便给你想要的机会,你敢吗!”
叶相尧只听耳边风过,属于兵器冷厉的光芒照在他眼前。
不等他有所准备,姜云棠的枪就直指他心口而来!
叶相尧迅速抽刀,全力迎上!
然而……
别说二十招,不到十招,叶相尧就被红缨枪捅穿了肩头按得跪在地上!
姜云棠冷冷地低头看着他,哂笑——
“叶相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一直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打压我欺骗我,来维持你的高高在上,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处处都配不上我!”
“论身世,我乃武安侯府嫡女,即便替嫁也是下嫁!”
“论才德,我管家护府慈孝忠全,配你这种不慈不孝不忠不义之人绰绰有余!”
“论情谊,我能对夫君不离不弃随夫君出生入死,不似你这般只能共苦不愿同甘!”
“论武功,我更是一人能挑你全家!”
“你样样不如我,我为何还要留在叶家配你?”
“没了当年那份一头热的情意,你在我姜云棠眼里就是个屁!”
“从今往后,你都只能像今日这般,跪着仰望我!”
说完,姜云棠猛地一收枪,叶相尧肩头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把来求亲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道姜云棠贤良淑德,不知道她捅起夫君来这么溜啊!
不远处的郑家阁楼上,出门来看热闹的邺帝,却盯着姜云棠两眼放光!
残暴啊残暴!
凶悍啊凶悍!
他几年前看过姜云棠耍枪,以为只是有几分英姿,原来竟连一成功夫都没用到!
如今裕亲王未愈,军中再难寻到他中意的武将。
此等悍妇……呸!
此等悍将,怎能被囿于后宅!
就算要进后宅,也只能进他皇家的后宅!
整整一盏的时间,叶家门前都维持着鬼一般的寂静。
直到福大监突然出现——
“圣上口谕……叶家所犯之错,不用朕再一一复述了吧,请叶郎将莫再纠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