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宝脑子又开始打结:“可是刚才是你说哒,一家人可以害哒!”
府尹大人:“虽是一家人,但只有长辈能害晚辈……不对……谁都不能害……诶?”
他怎么好像被绕进去了?!
滚宝听到他说不对了,立马拍着小手蹦起来!
“滚宝说的对叭,坏祖母害人就是不对哒!那你快去抓坏祖母!”
府尹大人:“……”
不行,不能被这三岁的小屁孩给带歪了,转眼看向姜云棠。
姜云棠饶是心中早有准备,也不禁为府尹的态度感到心寒。
“府尹大人,你三番两次拿家务事三个字搪塞我,莫非嫁人娶妻是免罪金牌不成?”
“为何我嫁作了叶家妇,被婆母谋杀了胎儿却无法治其罪,甚至无资格上告!是否有一日就算我被叶家人凌虐,叶家人也可逍遥法外!”
滚宝立马喊:“对!”
府尹大人:“……”
你一个三岁小屁孩懂什么对不对!
“若县主真被叶家凌虐殴打,本官自会受理,我大邺律例中,殴打发妻是要受罚的!”
姜云棠冷笑:“殴打发妻的确入刑,但却比殴打他人刑罚轻五成!若非打死了人,到最后也不过是告诫几句轻轻揭过罢了!”
府尹大人:“……”
看来这不通文墨的荣安县主,这回是有备而来,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啊!
这案子,他可办不了!
荣安县主不去求圣上,那他去求!
“荣安县主,你的状纸本官先收了,但如何断案,本官需得斟酌斟酌,明日再开堂如何?”
姜云棠也不过分为难,答应了。
离开京兆府衙门的时候,门口已经不止有滚宝请来的西市摊主们,更多的是看热闹的真百姓。
大家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府尹大人真接了状纸啊?”
“嗐!也就因为她是县主,府尹大人不得不管,换成咱平民百姓试试?”
“说的没错!即便律法有规定,又有多少在家中挨了打和被迫落胎的女子根本得不到庇护,咱们小老百姓,就这么苟且活着罢……”
滚宝被娘亲抱着,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拧紧的小眉头上写满了正义!
难怪月老祠的业绩年年倒数第一!
爹爹们说,月老祠在很久很久以后连香火都没啦!
大姑娘成亲去夫家挨了打,都没人管哒!
那谁还要嫁人吖!
她低头从碗碗里掏出一张传音符,奶凶奶凶地喊了些什么。
喊完,传音符就直接飞进了宫里!
等滚宝回到叶家,府尹也进了宫。
邺帝看完诉状,皱眉紧皱久久不能舒展……
这个姜云棠,也太胡闹了。
他已赐了她和离圣旨,她若真的不忿,暗中毒死那老毒妇,他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她非要挑战他大邺律例!
他还能为了一个女子,改了律法不成!
“此事的确荒唐,将这状纸烧了,就当朕没见——”
话音未落,迷路了好一会儿的传音符飘了进来,仿佛滚宝在他耳边大喊——
“你的国家不文明,滚宝不要保佑你辣!”
邺帝:!!
小财神不保佑他了?
那可不行!
改!
连夜改!
“快!召刑律大夫和都察院御史进宫!”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