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二十年前可是大邺朝第一皇商,也就是朝廷的钱袋子,可先帝穷兵黩武,不过十几年的工夫,就耗空了国库和整个谢家。”
“圣上登基之后,积极休养民生,却不喜谢家的钻营之风,故意冷落了他们,因此谢家如今已成为京城商贾中的末流。”
“对了,谢家的老宅子就在将军府右边。”
滚宝听了一大段,就明白了最后一句。
“那我们就是邻居啦!”
姜云棠好笑地捏捏她的小鼻子。
“谢家为了不惹圣上的眼,早就搬去城南了,将军府旁边的宅子一直空着,许多官员想买,但谢家一直咬死了不卖。”
滚宝立马说:“那我们很快就会是邻居啦!”
回到府中,姜云棠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叶家兄妹俩坐在正厅里。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叶桑仪一改冷淡的态度,热情地跑出来想挽姜云棠的胳膊。
姜云棠故意换了个手抱滚宝,并与她错过身。
叶桑仪脸色立马变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姜云棠离叶相尧远远地坐下,摆弄着滚宝肉肉的小手,旁若无人地逗她。
叶相尧盯着滚宝,眉眼中尽是复杂。
“圣上并没有准许你和离,对吗?”
他似是不死心,还在试探。
“我说过,当年你有孕之事我并不知情,我若知道,定不会让岳母大人害了那个孩子!”
“我已经派了人去往临水镇,若是那孩子尸身还随着锦盒埋在原地,定将他带回来好好安葬!”
姜云棠的心又猛地被割了一刀,痛极了,也累极了。
“和不和离,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她问完这话,就看见叶桑仪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孩子已经没了,不管你如何惺惺作态,都改变不了我们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事实,不是吗?”
叶相尧心口猛地被捅了一刀,强忍着不适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下腹。
滚宝瞧见了,立马埋着脑袋偷笑起来。
叶相尧脸又黑了!
盯着滚宝的目光,也越发复杂。
他派人去往临水镇,说是寻找孩子的尸身,但其实是为了验证。
一切都太巧合了。
同样是临水镇,同样是财神庙,同样是正月足月出生,还同他幼时长得那般相像……他真的很难不怀疑。
若那装胎肉的匣子还埋在原处,滚宝是厉鬼投胎的可能,便可打消一大半。
可若是匣子没了……
若她真是她和云棠的孩子……
叶相尧想到这里,手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叶桑仪见他半晌不说话,耐心终于耗尽了,急迫地站出来。
“嫂子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和离,不如现在就将管家权交给我吧!我如今也十九了,娘也在为我寻亲事,出嫁前总要学会打理中馈!”
姜云棠终于知道这兄妹俩是来干什么的了,嘲讽地笑出声来。
“叶相尧,这还没和离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口口声声说不与我和离,但该做的准备,可一样没少啊!”
叶桑仪赶紧替自己的兄长辩解:“是嫂子你铁了心要与我大哥和离,但还想霸着管家之权,又是什么道理!”
姜云棠转头看向叶桑仪,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