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安边打边退,一名杀手突然从后边突袭而来,他侧身避让,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
那杀手手中长剑一歪,划破了他的左臂,鲜血顿时浸透青衫。
祁镇见祁晏安终于被伤到,当即拉起弓箭,对准祁晏安心口就是一射。
祁晏安瞥见状,从怀中掏出两个个黑色圆球,猛地掷向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杀手们顿时乱作一团,雾中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待浓烟散开祁晏安已不见踪影。
骑在马上的祁镇勒紧缰绳,垂眸瞥了眼地上那只独一无二的箭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晏安,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活。”
“追!”
随着祁镇一声令下,杀手们蜂拥而出,树林里又是惊起一阵飞鸟四散。
不远处,策马赶来的谢槿宁见到冲天而起的惊鸟,眉间微蹙。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现,去往营帐的路已经被姜珩派的兵团团围住,想必猎场四周也是被围成了个铁桶一般,若是祁晏安想突围,只能从……
谢槿宁沉了脸色,攥紧缰绳,朝西面疾驰而去。
树林深处,祁晏安捂着肩胛上仍插着半根箭矢的伤处,在灌木丛中快穿行。
方才祁镇那一箭是卯足了劲要置他于死地,他虽然避了一下,可烟雾中视线模糊,还是让他射中了肩胛。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脚下的树叶上,他的眼前的视线竟然也有些模糊,喉间传来一阵腥甜。
“偏偏是这时候。”
耳边传来细微的流水声,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
后边的杀手已经循着血迹追来,祁晏安脚步未停,水流声越来越近,直到他穿过灌木丛,前方的山崖横在了他眼前。
断崖之下,是湍急的河水,浪涛拍击岩壁的闷响回荡在峡谷之间。
“倒是比预计的更快。”
他低语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指节缓缓擦去唇边血迹。
“他在河边!”
身后传来杀手的呼喊,夹杂着祁镇的马蹄声,将山崖下谢槿宁的马蹄声所掩盖。
这便是谢槿宁赶到山崖时看到的场景——
她看到祁晏安站在山崖之上,夜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追上来的杀手,而他,嘴角竟勾着张扬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河中。
一如当年。
当年,她连祁晏安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一次,她也不会见到。
因为,这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如果葬身水底是他的结局,那她就改写他的结局!
山崖上,祁镇带着驾着马赶到,他下了马,追到山崖边上,脸色阴沉地盯着山崖下翻滚的河水,和不见踪影的祁晏安。
“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我就不信,他这一次还能逃出生天!”
“是!”
杀手四散开来,祁镇也从山崖上离开,藏身在山崖下的谢槿宁这才走了出来,望着河流看了眼,随即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
水底下暗流湍急,谢槿宁凝神闭气,睁大眼睛在湍急的水下搜寻着祈晏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