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宁跟着官员们坐在观礼台上,目光扫过猎场,终于在皇帝主帐旁的副帐中看到了祁晏安。
他正坐在帷幕里,十分懒散地靠在雕花木椅上。
他今日束起了高马尾,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
“听说这次秋猎,武安王的弟弟也来了。”
“他怎么还敢回来?”
“听说是在西境剿灭了鞑靼的一支军队,杀了为的将领,烧冷灶烧出了名头来。”
身旁的官员们小声议论着。
谢槿宁心头一跳。
自从当日祁轩围杀祁晏安一事败露后,他就被夺了爵位,皇帝丢给了祁轩一个军中闲职,连同他那宝贝儿子祁镇一起派到了边塞去,简直就是在说别来碍我的眼。
如今,祁镇竟然立了军功,还不远万里地回来了。
令谢槿宁不安的是,三日前,她刚刚收到谢郢川的一封信,信上只寥寥几笔写了——安好勿忧,小心姜珩和祁镇。
谢郢川是去永州上任,而永州地处西境,恰恰是祁镇去的地方。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谢槿宁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铁骑踏尘而来,为的青年将军银甲白袍,眉宇间与祁晏安有七分相似。
祁镇在帐前下马,跪地行礼“臣祁镇参见陛下。”
帐内的姜元承平淡地应了声,让祁镇站了起来。
“西境风沙大,倒是将你磨练了出来。”
“陛下谬赞,臣不胜惶恐。”
祁镇话音刚落,号角声响起。
与此同时,姜元承站了起来,百官紧随其后,谢槿宁余光瞥见祁晏安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同姜元承一道站了起来。
姜元承接过内侍奉上的金漆长弓,搭上一支羽箭,弓弦震动,划破长空,最终落入远处的草场,象征着秋猎正式开始。
“永平二十二年年秋猎,始!”
“陛下万岁!”
群臣山呼。
“今日群臣尽兴,朕以此弓为彩头,嘉奖秋猎魁,诸君无需拘礼。”
百官异口同声“谢陛下。”
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武将立刻上了马,势要夺下姜元承手中的金漆长弓。
随后,越来越多的武将参与到了争夺当中,姜珩和姜献也跟着姜元承上了马,整个猎场一片热闹。
“兄长。”
站在一旁的祁镇忽然开口“昔日你射得一手好箭,今日可要一展身手。”
兄弟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
祁晏安嘴角噙着笑,眼底一片寒凉,没有答话。
周围还站着不少臣子,祁晏安没理祁镇,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上前一步,继续对着他说道“兄长可愿同我比试一番。
祁晏安这才将目光幽幽落在祁镇的身上“你在同本王说话?”
他挑了挑眉,眼中尽是戏谑之意“本王不记得有什么弟弟,所以方才没注意到你。”
这是当众下了祁镇的脸面,周围的官员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