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样的人在学于一屋,是我等之耻!”
“请谢二小姐离开国子监!”
“就是,我等不屑与你为伍!”
不过是与众人有了不同的见解,就让整个国子监都充斥着抵制谢槿宁的声音。
谢沐瑶自是乐见其成,坐在一旁看戏,待众人怒火燃烧得差不多了,她正要站起来劝解。
堂上的梅落雪却抢先她一步,重重地拍了桌案。
“肃静!”
梅落雪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和又平静的,从来没人见过她严肃的模样,震慑了不少在场的人。
“谢二小姐,你继续。”
谢槿宁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反问“诸位皆是国子监的学子,将来必定是要入朝为官,报效朝廷,造福百姓的。可若是诸位入朝后,发现身边尽是肮脏龌龊之人,该当如何?”
嚷嚷得最厉害得几人,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自然是不与其同流合污,像姚先生一般……”
“像姚先生一般退隐避世么?”
谢槿宁直接替他们回答,他们亦点头道“正是如此。我等自然不会像你一样,与这等肮脏之人为伍。”
谢槿宁笑了笑,冷声道“所以,你们打算就这么地埋没自己多年所学,一味地逃避,眼睁睁看着朝堂之上皆是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么,看着我朝积弱难返?”
谢槿宁的反问,让原本嚷嚷的几人沉默了下来,也让众人发现了不一样的角度,思考避世是否正确。
梅落雪的眼底原本如同一座千年雪山,如今也有了些许松动。
谢槿宁环视了众人一眼,朗声道“我等所求的太平盛世,难道是靠退隐避世,就可以成就的么?若无前人赴死,何来我等今日的安稳。”
“前路越是黑暗,越是泥泞,就更是要身披光芒,挣扎向前。”
与谢沐瑶方才说完话不同的是,谢槿宁说完这话,众人陷入了沉默。
就连一直撑着脑袋的姜百潼,都不由得抬头看了眼谢槿宁。
梅落雪的眼中更像是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怔怔地望着谢槿宁。
过了许久,梅落雪才缓缓开口“谢二小姐此言……”
众人皆屏息静气,紧张地等着梅落雪的下文。
“甚好。”
空气中凝滞了三息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好!”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连带着鼓掌的声音,响彻整个学堂。
谢知礼更是站了起来,一脸崇拜地为谢槿宁鼓掌。
他朝着谢槿宁竖起了大拇指“二姐说得真好!”
周围附和声不断“是啊,谢二小姐说得好啊!今日真是醍醐灌顶。”
“是啊,越是肮脏,就越要与之作对,为后人铺路,成就我大燕的太平盛世!”
学子们皆群情激昂,讨论声中,不乏有人开始将谢槿宁和谢沐瑶对比了起来。
“唉,你觉得他们俩比起来如何?”
“我觉得,谢沐瑶吟诗作对尚可,但太花架子了,听不到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