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若真不是你,终有被我知晓真相的一天。”
谢沐瑶见谢郢川今日是不会再理她了,她挥了挥衣袖,带着些许怒气和恐慌,跑出了祠堂。
待她走远后,谢槿宁才从一旁的角落里出来。
她望着谢沐瑶的背影,又看了眼谢郢川,眉间微蹙。
永州救命之恩?
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前世谢沐瑶做错事情被谢郢川发现,他总是对她手下留情,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在。
谢槿宁扯了扯嘴角,她竟然开始为谢郢川找理由了。
不过,永州之事,的确值得深究。
她不由地想起上京时救下姜百潼的事情,姜百潼,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明日便要去国子监了,届时姜百潼也会去,是个机会。
谢槿宁这么想着,脑中已有了计划。
她抬脚走进祠堂,寂静的祠堂里,谢郢川双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并没有回头,只冷声道“还要在我这费心思。”
“的确是要费点心思的。”
谢郢川猛地睁眼,转头看向来人,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意,随即意识到什么,又收了起来。
“你来作甚。”
谢槿宁接过陈荩拿来的垫子,缓步走到他身旁。
“兄长,地上凉,先垫上吧。”
“不必了。”
谢郢川有些别扭地开口“这会你不该在父亲那多邀一会功么,来我这做甚。”
谢槿宁沉默片刻,随即缓缓道“兄长以为,父亲今日为何震怒。”
“不就是因为我教训了殷弟一顿,还为了我的好妹妹顶撞了父亲么。”
谢郢川还故意瞧了谢槿宁一眼。
谢槿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在同她闹别扭。
“兄长,平日里你教训谢殷,父亲可有像今日这般过。”
谢郢川皱了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谢槿宁索性将垫子放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谢郢川见状,伸了一下手,随即又尴尬地缩了回去,低头暗骂了自己一声。
谢槿宁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些,她看着谢郢川,一本正经地说道“父亲纵横官场数十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今晨之事,他会看不出个所以然么。”
谢槿宁说着,冷笑了一声“他之所以那么决断,只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罢了。”
谢槿宁与谢文清相处不过月余,可她谈到谢文清时神色中的失望与淡漠,让他谢郢川有些许惊讶。
“你……”
谢郢川刚开口,却不知道如何为谢文清辩驳,毕竟谢槿宁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叹息一声“所以,他是为了姜珩。”
谢槿宁淡声道“也是为了他自己。”
“至于今天晚上,则是在敲打你。”
谢郢川听着,眉间蹙起细纹,没有接话。
“兄长,这些年父亲的确将你作为谢家继承人培养。然而,或许所有人都没想到,你的羽翼长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