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婉则是瞧了眼正在沉思的谢文清“官人,宁姐儿说的不无道理。毕竟瑶姐儿是王二婆那恶奴所出,能容她在府里生活已是恩赐,若是还把家中产业交到一个仇人之女的手上,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盛婉以利相劝,话说到了谢文清心坎里。
谢沐瑶谢文清动摇,急忙道“父亲,纵使女儿与您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些年的父女之情都是真的呀,您忘了您性命垂危的时候,是女儿守在您身边啊。”
谢郢川闻言皱了皱眉,扫了眼谢沐瑶,眸中尽是不悦,却还是强忍了下来,没有多说。
“这些年,女儿尽心尽力打理那些铺子,那些都是女儿多年经营的心血啊。”
整个正堂陷入了沉默之中。
谢槿宁扫了眼谢文清,淡声道“总不能让你一个外人占了我谢氏的家财吧。”
谢文清思衬片刻,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声调“那便如此吧。瑶儿,你即刻将铺子和田庄的账本还有地契都交给宁儿。”
谢沐瑶脸上尽是不甘,谢家交到嫡长女手中的铺子有五间,田庄有三处,每年她都能从中取得上千两的钱财,如今被抢去,她岂能就此罢休。
她扫了眼坐于堂上悠哉悠哉的盛婉,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是。只不过——”
“宁姐姐常年待在乡野,对商铺经营之道可有了解?”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谢槿宁,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妹妹也是好心,不想让谢氏的基业毁在姐姐的手中。”
谢槿宁扫了眼谢沐瑶,冷笑一声。
她惯会用一些让人进退两难的招数。这个问题,不管谢槿宁怎么回答,都是错。
若她不善经营,那家中那些铺子就不能交到她手中。
若她为了自证而展现出自己的才能,只会让人怀疑一个乡野之女如何会这些的。
“既如此,便先让母亲打理你名下的产业,待会试结果出来后,再由父亲和母亲决定是否要将产业交还于我。”
堂上的盛婉正吹着杯中的热茶,听到谢槿宁的话,她抬眸瞧了她一眼,缓缓放下杯盏,神色从容地开口道“宁姐儿说的也不失为万全之策。”
谢文清赞许地点了点头“宁儿果真懂事,那便如此吧。瑶儿,去把东西都拿过来给你母亲。”
谢沐瑶见计划失败,还让谢槿宁得了夸奖,恶狠狠地瞪了谢槿宁一眼,让自己的奴婢去拿了账本过来。
她咬了咬牙,讥讽道“二姐说了这么多罚我的话,大哥的呢?如何罚。”
谢郢川听后扫了眼谢沐瑶,眼中透着明显的失望,谢沐瑶却不以为意。
谢槿宁缓声道“大哥虽然未经父亲同意就打了殷弟一顿,可念在他护妹心切,不妨罚祠堂思过一晚。”
谢郢川听后目光复杂地看了谢槿宁一眼,随即低下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显然心中并不服气。
谢文清看出了谢郢川的不愿,心中却是很满意。
“郢川,还不去祠堂罚跪思过。”
谢郢川满脸倔强,眉宇间透着一股锐气,行了个礼后就自顾地往祠堂走去。
谢文清望着谢郢川离去的身影,沉声道“气性是越发大了。”
盛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急不忙地开口道“官人,川哥儿作为嫡长子,自幼便受家族栽培,日后相国府诸事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气性难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