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哄她,又是从牙缝里省出粮食给她吃,甚至他明明很讨厌佳茵,却不想她饿肚子而不要脸皮不讲道德接了她的东西,转手就送给她付悠悠。
忽地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不久沈佳茵骂付悠悠的话言犹在耳。
难道这两年她对他若即若离,两人永远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都是为了自己得到好处而一直吊着他?
不对。
似乎她对村里的男子们似乎都跟他差不多,尤其是罗杰。
仔细回想,她从罗杰那里得到的东西似乎也不少。
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一瞬间,双目红透了。
付悠悠一直蹲着假哭,等着郑东升过来哄她,哭了好一会儿,都快没耐心了,男人还是没来哄她。
她讶异地抬头,便对上郑东升猩红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郑知青,你,你不相信我也别这样,我看着害怕……”
“我没有不相信你。”
郑东升出口的声音沙哑,他别开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付悠悠起身一下扑进郑东升的怀里,抱着他喜极而泣。
“这两年,要不是有你陪着,我都不知道能熬过来……”
来了,来了,又来了。
她惯会的就是这一招。
郑东升身体僵得像木头桩子,若是换了以前,心爱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得高兴死。
可是今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厌恶。
这两年来,每次她想得得到他的垂怜,或者得到什么好处,她都这样。
等他欣喜若狂,想进一步的时候,她则害羞地一把将他推开,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
就是这样的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把他,不,还有罗杰,拿捏得死死的。
他真的不想相信,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那样今天他就听不到那些丑陋的真相了。
可事实摆在眼前。
满腔热血和真诚呵护的爱情被丑陋的真相浇灭,他的心在滴血,又如钝刀割肉。
恰逢隔壁村的人出来买种子,他们的牛车还能坐下人,郑东升和付悠悠便坐了上去。
到了公社,郑东升说还有事要办,让付悠悠先回去,他便下车了。
郑东升一路行尸走肉,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卫生院门口了。
他心里惊了一下,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麻溜转身往回走,似乎身后有人在追似的,走了一段,他又停了下来。
不甘,他真的不甘。
曾经的美好是那么让人着迷,让人憧憬和向往,想让他相信自己这两年来的所有付出都是一个笑话,自己的真心被人利用来换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好处,死都不想相信。
或许他还可以找别的事情证明,她还是那个美好如初的她?
他在供销社只是幻听了?
卫生院近在咫尺,他来来回回好几次,就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不。
与其说是没勇气,还不如说害怕面对结果。
“郑知青,我看你在这里转来转去好一会儿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郑清容医生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