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林这边收冬笋和芋头也暂告一段落,大伙都想过年有肉吃,眼巴巴盯着沈佳茵这边的衣服,一旦出货就想多抢点,全家出动去卖衣服,一天卖个十件八件的,也能有一两块钱。
朱涛帮忙把牛肉买回来了,沈佳茵又待在家里做牛肉。
搞了好几个小时,脚都站麻木了。
刚坐下来喝口水,准备歇会儿,便见钱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佳茵,不好了,衣服出事了。”
“什么衣服出事了?”
沈佳茵连忙站起来往外走。
“刚才在村口,有人在打听你,说衣服的事情,我看那几个城里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怕是找你算账的,便先一步跑回来通知你了。”
钱婆子擦了把额角的汗,见沈佳茵出来了,拽了她一把,“你要不去我家躲躲?”
这钱婆子,不在意她那张喇叭嘴的话,有时候其实挺可爱的。
“不用。”
大伙这几天都闲的发霉,烤火打发时间呢,村里来了几个城里人,很快就引起大家的注意。
有人说是沈佳茵做的衣服出了问题,人家撵上门来算账了,大伙这心里的八卦因子顿时就活跃了。
撵在几个城里人后面,跟着过来看热闹。
陈丽芳婆媳俩跑得最快。
江氏在沈怀东家烤火,转弯抹角地游说陈氏母女俩找沈佳茵说情,她也想帮忙做衣服挣两个钱过年,却被母女俩无情地拒绝了。
好话说了一大堆,屁用不起,江氏起身“呸”
了一口,正想骂人呢,见陈丽芳婆媳从门前跑过去,忙问了一嗓子,“婶子,你们跑什么呢?”
“看热闹了,沈佳茵那缺德玩意,做衣服挣了黑心钱,人家找上门来算账了呢。”
“哈哈,简直是报应啊。”
江氏乐疯了,回头冲丢下衣服慌忙站起身的陈氏母女又“呸”
了一口,“让你们嘚瑟,那毒妇报应这就来了,还以为你们一辈子能靠着她发达了,没想到吧,这回你们也没得挣了,说不定还会跟她一起蹲大牢。”
“你胡说,佳茵的衣服做得好好的,不可能出事!”
陈氏怼了一句关上门,让沈玉芹赶紧去村长家找人过来,她忙往沈佳茵这边赶。
沈佳茵走出门没多远就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她家来。
最前面走着的一男两女,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看着有些严肃,身边两个女的略年轻些,穿着毛呢大衣,挎着包,走在泥巴路上,有些歪歪扭扭。
沈佳茵确定自己不认识。
“同志,她就是沈佳茵,是你们要找的人。”
陈丽芳越过帮忙带路的村民,走到最前面抢先说道。
“好的,谢谢你,同志。”
中年妇女笑着答谢,看向不远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脸惊讶。
想不到人这么小,长得还这么漂亮水灵,这山旮旯里这么养人的么?
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又黄又黑,瘦的皮包骨头,两相对比,小姑娘简直超凡出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惧意地打量着他们,恍若遗落人间的精灵。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惊艳。
陈丽芳怕几人被沈佳茵的外表欺骗了,连忙说:“几位同志,你们是不知道,这丫头不能看皮相,她在我们这里声名狼藉,这两年不要脸倒贴男人,偷鸡摸狗,恶毒至极,前些日子说那什么大芋头能吃,害得玉林子吃了躺进医院,差点没能回来,因那事儿,她还被抓进去关了呢。”
“这回她又做劣质布料衣服害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手软,最好把她弄进去关一辈子!”
“谁说她做衣服害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