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陈丽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见那高高举起的锄头毫不犹豫朝她砸过来,吓得魂都差点飞了,麻溜跳起来就开跑。
锄头正好砸她脚边,连砸几下,起了几个深坑。
她心惊肉跳,尖叫着跳起来往外面冲,正在哭嚎的李绍荷也被吓懵了,张着嘴巴忘记了嚎。
沈佳茵举起锄头朝她冲去,“玛德,都欺负我无父无母男人不在家,找我要钱是吧?死老婆子,我看你要钱还是要命!”
李绍荷脑子里“嗡”
的一声就像飞进了千万只蜜蜂,这死贱蹄子是真的疯了,要她的命啊。
哪里还敢要钱?情急之下她原地往外滚了一圈,再“噗噗”
向前爬,锄头追着她一路“咚咚咚”
尽落在她屁股边上,吓得她惨叫着,跳起来捂着屁股跑了。
终于清静了。
沈佳茵扔了锄头,呼出一口气,便对上院门外十双震惊的眼睛。
不知何时,袁秀兰带着两小只以及六个林站在路边,当然还有从县里赶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朱涛。
一个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心有余悸。
显然是被她刚才大胆泼辣的样子给吓到了,当真以为她会打死人。
“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打算一直站在门外?那行,随便你们。”
沈佳茵转身往屋内走。
几人回过神来,赶紧跟着走进屋。
袁秀兰抓着她就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最后总结的:“不管谁欺负你,有六个哥哥给你撑腰,就是杀人犯火蹲牢房也让他们替你去干,你可千万不要动手,再把自己给关进去。”
六个林傻乎乎地狂点头:“对!小妹,我们都替你。”
沈佳茵:“……”
可真是她亲亲的大伯母,自个儿子都没她重要。
等袁秀兰母子几人离开,朱涛“呸”
的一口吐掉嘴里嚼的草根,从旧雅马哈上跳下来。
“你这死丫头刚才那举动把小爷我吓得差点心脏停跳了。姑娘家家的,老是拿家伙干仗你男人知道吗?”
“要你管。”
沈佳茵瞪了他一眼。
“甭说废话,赶紧说正事,说完赶紧走。”
“你这丫头也忒没良心了,就不能看在我这么辛苦为你跑腿的份上,留我吃顿饭?”
沈佳茵翻了个白眼,“我开了工资,凭什么给你留饭?再废话,我换人了。”
“别,姑奶奶,你厉害,小爷惹不起,行了吧?”
朱涛投降了,赶紧说正事。
“十件衣服都卖完了,这得多亏小爷我脑子机灵……”
朱涛像个王婆开始自卖自夸。
大概就是衣服在店里挂了大半天,才卖了一件,还是刘婶子的一个熟人买走的。
后来他把衣服穿身上,趁着县里厂子下班的时候,去厂门口靠着他的大嗓门吆喝和三寸不烂之舌,把衣服全都推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