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委屈地问不远处挖笋的郑东升。
“郑知青,村里人现在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郑东升放下手里的锄头,一脸惊讶,“没有吧,你听人说闲话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这么觉得,以前大家看到我友好礼貌和气,现在感觉大家都不太愿意搭理我,我确实……没佳茵能干,不能带大家找冬笋挣钱,找芋头当粮,也不会堆肥,更不敢去卖衣服……”
说着说着,付悠悠眼睛都红了。
可把郑东升心疼得呢。
恨不得把佳人一把抱进怀里安慰,但附近都有人在,他也只能控制住自己。
声音近乎宠溺地哄,“悠悠,那沈大丫就是个肤浅的泥腿子,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也就是这段时间出了点风头,等过阵儿,大家不能靠她沾到好处了,谁还把她放在眼里?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万一有一天,我是说万一,我不小心犯了错误,你还会觉得我是最好的吗?”
“当然,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男人的话让付悠悠心情好了不少,身边又走过了好几拨人,尤其是小伙子们,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又觉得大家还是一样尊敬她这个知识青年的。
沈佳茵刚回到家没多久,曾家老太太李绍荷跟她大儿媳陈丽芳上门来了。
“你们有事?”
“你说呢?”
陈丽芳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在屋檐下拉了个凳子让李绍荷坐下。
“老二给我寄的养老钱呢,拿出来吧。”
李绍荷一坐下来就张嘴要钱,沈佳茵甩了甩手上的水,“萧言澈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写信了,说他寄了你的养老钱在我这里?”
“咋地,你个不孝的东西,难不成还想把我那点养老钱给私吞了?”
“我这里没有你的养老钱。”
老太太一拍大腿,嚯地站起身来,“前几天老二寄回来的50块不就是我的养老钱?快点给我拿出来。”
沈佳茵被气笑了,“要养老钱自个问他要去,他寄给我的只是给我家用,别想往这里薅羊毛。”
李绍荷一听,“嗷”
的一嗓子就嚎起来,“乡亲们哪,沈大丫要逼死我老太婆了,老二寄给我的养老钱,她一个人独吞了,一分都不拿出来,这是不让我活了……”
这一嗓子吼出去老远,很快就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了。
李绍荷嚎得更来劲了,而陈丽芳便在一边恩威并施,劝沈佳茵有点孝心,好歹她也算是曾家的儿媳,得给曾家二老敬孝,她要是油盐不进,就去公社告她。
看热闹的人们也在窃窃私语,都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曾家人的尿性?看见人男人寄钱回来,眼红了呗。
不过还是有些嫉妒她的人,觉得她确实该替萧言澈敬孝,寄50块钱回来呢,给曾家十块八块怎么了?
不过,这些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说出来,怕把沈佳茵得罪透了,后面想靠着她挣钱泡汤。
付悠悠和知青们去卖了冬笋,路过时看到有人看热闹,便停下了脚步。
看着曾家婆媳俩一唱一和的,就像看大戏,沈佳茵不为所动,也懒得跟她们瞎逼逼,竟然从兜里摸出瓜子,一边磕,一边跟着大家看热闹。
得不到众人的附和,曾家婆媳俩有点演不下去了,忽然看见人群中备受大家尊敬的知识青年付悠悠,陈丽芳一把将她拉到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