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把东西卖给我,我再拿去卖,但价格肯定比县里低,我不是活雷锋,毕竟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明年我们姐弟仨都得上学,我要挣学费。”
“是这个理,自然不可能让你白干,你家里也几张嘴巴吃饭呢。”
罗国强倒是想得明白,不少人也跟着点头。
便让沈佳茵说说她的要求。
“冬笋七分钱一斤,大芋头算三分,如果你们自己去卖,便能多卖两三分。”
沈佳茵明人不做暗事,把话摆这里了,要怎么办各人拿主意。
“什么?一斤少两三分?你咋不去抢呢?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咋能这么黑心肝?”
刚被众人怼一脸血的陈丽芳,顿时又跳了起来。
这回倒是没人怼她了,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如果陈丽芳出头,能让大家都多挣两个敢情好,不得罪人又有利可图,谁都愿意。
“对,我就是这么黑心肝,你第一天才知道?有本事自个去卖,你卖两毛一斤我都不眼红。”
如预料那般,大家都想多挣两个,没把东西送过来,只有朱涛的母亲赵氏背了一背篓冬笋和一小袋芋头。
朱涛成天在外面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见天不着家。
赵氏早年丧夫,一只眼睛患有眼疾看不清,她管不了这个臭名远扬的儿子,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所以,向来不怎么跟大家来往。
“婶子,朱涛在家不?”
沈佳茵给赵氏结算了钱,随口问一句。
“刚回来。”
赵氏一番感激离开了。
朱涛隔三差五地回村,村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就,特别意外,沈大丫自从结婚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但干仗厉害,就连做饭也绝顶好吃,还会找那啥玩意填肚子和挣钱。
虽然不信她做饭多好吃,但挣钱他还是稀罕。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去山里太辛苦了,那就不是人干的,他只想挣轻松钱。
正吹着口哨在自己菜地边上瞎晃时,竟看见沈佳茵往他家来了。
玛德。
这死丫头不会又想干仗吧?
他下意识摸着自己的手臂想跑,忽而又生生定住了脚步。
他一个大男人怕一个死丫头,说出去笑死人,他还要不要混了?
于是,吹着口哨,抖着腿,死扛着,眼看沈佳茵要到跟前了,他霍地转身就往自家走。
“朱涛,看见我跑什么?”
朱涛僵硬着背,转过身来佯装才看见她的样子:“沈大丫,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爷跑了?”
“两只都看见了。”
沈佳茵笑着比了比。
“你眼睛瞎了,懒得跟你说。”
朱涛双手插兜,转身要走,又被沈佳茵拦住。
“又想打架?然后再去你男人面前告我状,再把我收拾一顿?沈大丫,我特么是跟你有仇吗?”
朱涛一脸愤怒,“别忘了,老子前几天为了救你还花了大钱,欠了一屁股人情,找我打架,小爷不奉陪。”
看着眼前二十岁的青年气得脸都涨红了,沈佳茵有些失笑。
“今天不找你打架,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