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心头一跳,不知如何回应。
若他只是调情,她尚能应付,可若这话里有一分真心……
初入宫时,她不过想争一份宠爱罢了。
可后来,他带她出宫,为她庆生,予她惊喜……说不动容是假。
她对他确有几分真心,但若论情爱,
深宫之中,与帝王谈情,岂非痴人说梦?
若真陷进去,只怕会被这吃人的后宫啃得骨头都不剩。
萧景煜久等不到回答,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阿宁不信?”
他很想说,若她不信,往后岁月漫长,他自有法子证明。
可低头一看,她竟已酣然入睡。
他无奈地轻抵她额头,低喃:“小没良心的。”
说罢,替她掖好被角,将人牢牢圈在怀中,这才阖眼睡去。
京都的初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停歇。
凤仪宫昨日便传了话,命各宫嫔妃暂免请安,积雪虽有人清扫,但到底湿滑难行,尤其是姜婉宁这般尚无仪仗轿辇的低位宫嫔,更是容易出岔子。
天色刚亮,东西六宫的宫人们便已提着扫帚在各处宫道上忙碌。
姜婉宁醒来时,发现萧景煜早已醒了,正支着手肘含笑瞧她,惊得她抬手就要捶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今日他休沐,既不必上朝,也无需批阅奏折,闲散得很。
见她睡得香甜,又无需早起请安,索性陪着她一同赖床。
二人嬉闹间,姜婉宁一个不防被他压在身下。
她挣扎着要逃,刚爬到床沿,又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自然少不了一番缠绵,姜婉宁气鼓鼓地反抗,萧景煜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谁知她突然灵巧一翻,竟反客为主,将他按在身下,得意洋洋地不许他动弹。
他几次想翻身,都被她按着胸膛制止,只得由着她去。
正闹着,忽听一声古怪响动。姜婉宁耳尖一红,浑身顿时绷紧。
萧景煜察觉到她的异样,虽不明所以,却趁机夺回主动权。
那声音越来越近,姜婉宁只觉浑身发烫,她听出来了,定是栗子!这小祖宗怕是又要跳上床了!
“栗子,出去!不许进来!”
她急得嗓音都变了调,可那猫儿非但不听,反而“喵呜”
一声,径直往床榻方向窜来。
姜婉宁慌得扯过锦被将二人裹紧,又朝外殿喊道:“司琴!快把栗子抱走!”
偏生嗓音沙哑,外殿根本无人应答。
她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萧景煜。
萧景煜挑眉摇头,故意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姜婉宁急得搂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明晃晃地讨好。
他这才心满意足,扬声唤了司琴。
原来司琴正在院中督促宫人扫雪,龙乾宫跟来的两个小太监守在廊下,却未留意庆安宫的猫溜了进来。
听到传唤,二人慌忙去寻司琴。
司琴一头雾水地进殿,本以为帝妃要起身用膳,却嗅到内殿那股暧昧气息,顿时红了脸。
帷幕低垂,里头静悄悄的,正纳闷时,忽见栗子蹿上烛台,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抱着猫退了出去。栗子在她怀里不满地“喵呜”
直叫。
经这一闹,萧景煜反倒更来了兴致,硬是缠着姜婉宁胡闹到晌午。
外殿催了两次早膳,他才勉强放过她。
姜婉宁浑身酸软无力,被他抱到窗边暖榻上,裹了毯子,又拣了几样她爱吃的点心摆在茶几上。
“您这是要折腾死我”
姜婉宁揉着酸痛的腰腿,一上午都没给萧景煜好脸色。
若在从前,她断不敢这般对天子甩脸子,如今这般,倒真应了那句“恃宠而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