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胡阿德酒足饭饱,又听了小曲,很是满足。
李思彧则神情严峻,胡阿德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
等两人走出了青竹馆,李思彧直接问道:“蔡施唱的,就是她们姐弟俩吗?”
胡阿德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根草,剔着牙说道:“也对,也不对。”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李思彧责问道。
“她父亲叫蔡元凯,做官做到了登州刺史。可惜他心术不正,贪赃枉法。平时贪贪也就算了,救灾粮都敢贪。后来被查出来了。满门抄斩。姐弟俩由于年纪小,被贬为奴了。后来一个沦落为倭寇,一个被卖到了青竹馆。”
胡阿德介绍道。
“胡狗,你又骗我,贪赃枉法,最多斩立决,没听说过,还能满门抄斩的!”
李思彧反驳道。
“嘿,李黑臀还懂这个。糊弄不了你了。”
胡阿德惊喜地笑了笑,随即又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那如果他把粮食卖给倭寇了。够不够满门抄斩呢?”
“为什么?倭寇给他什么好处?”
李思彧很是不解。
“不仅仅是粮食,还有铁,盐!”
胡阿德又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思彧问道。
“因为蔡施和蔡旌的母亲,是倭人。”
胡阿德长吁一口气说道。
“所以是为了情?”
李思彧若有所思。
“差不多吧。不过这些不重要。想要恢复姐弟俩的自由身,尤其是蔡旌还一门心思的跟着倭寇。那就要费点力了。”
胡阿德说道。
“我是不是又被你给骗了?感觉一步步掉进你的陷阱了。”
李思彧幡然醒悟:“你喜欢玩,喜欢闹,别老是带上我啊。”
“你这话说的,不是你自己要送蔡施进城的,不是你妥善安置他们姐弟的。现在怎么怪我了?”
胡阿德反问道:“再说了,是你被人家的美貌迷倒,你这是典型的端起碗筷吃饭,放下碗筷骂娘!”
李思彧被胡阿德说的没办法反驳,但是也怪自己,蔡施长得确实好看,自己忍不住就想要帮助她。
“那她在妓馆?岂不是?”
李思彧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不用担心,她身价高,一直在等着卖个天价呢,不过呢,我可提醒你啊。最近,彭城郡王可是听到了蔡施的名声。马上要到莱州来了。”
胡阿德说道。
“彭城郡王?”
李思彧囔囔自语:“你当我是傻子吗?王爷未经圣允,私自离开领地,视同谋反!彭城王是不想活了吗?”
胡阿德也是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李思彧:“未经圣允是谋反,但是跟皇帝报备下,说到莱州来把妹,不就不是谋反了。”
李思彧瞪大了眼睛:“什么?他跟圣人说自己到莱州是来把妹的?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那可不。陛下,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吃的还好吗?睡得怎么样?臣萧玮可是每天都在为您祈福呢。对了听说莱州有个罪臣的女儿,现在成了妓女。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你也是,萧珏那个家伙对女人没啥兴趣,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身前去莱州看看了。望陛下准允啊。再次叩请吾皇圣安。”
李思彧很是不屑一顾:“那个王爷会给皇帝写这种信。”
“不仅写了,陛下还回信‘好的,正月里来京城玩。’”
李思彧有些乐了,这皇家兄弟间的通信跟平民也差不多。
“圣人这就允了?”
李思彧问道。
“有啥不允的。你们的皇帝是个尚武的贤君,对各地亲王,郡王,节度使的掌控也很牢靠。”
“那个什么王的,啥时候到?”
“两天就到!”
两人回到客栈,李思彧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的彭城郡王,他要是看上了蔡施,想要为她赎身,纳她为妾,或者带回去做个婢女。不敢想。
李思彧想来想去,越想越害怕,于是一溜烟冲到胡阿德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破门而入,刚一进门,一阵吵闹的声音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