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珂关了水龙头,一步步朝黎因逼近,他身形高大,几乎掩住了浴室里的所有光,黎因不闪不避,只是将环抱胸前的手放了下来,低声道:“站住。”
就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又似有无形的项圈,闵珂的一举一动,尽数掌控在黎因手里。
看着站在原地的闵珂,瞧对方因克制而紧锁的眉心,委屈抿直的唇角,黎因坐在洗手台上:“开始吧。”
等意识到黎因口中的开始是什么意思时,闵珂嘴唇抿得更紧了。
黎因曲起右腿,踩在冰冷的洗手台上,胳膊靠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很放松,很随意的姿势,只是他穿着浴袍,袍子底下一无所有。
闵珂视线变得灼热,贪婪,吞吃眼前每一个细节,却觉得饿得更厉害了:“可以舔吗?”
就像他们在侗县酒店那样。
“不可以。”
黎因轻声说。
刚才按在墙壁上的手,如今按到了黎因身侧的洗手台,隔着一步之遥,闵珂注视着他,开始了。
他开始得很慢,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仅仅只是因为黎因想看,他便展现给黎因看而已。
那具身体在水与光的折射下,漂亮得不可思议,涩气入骨,仿若绝佳的艺术品。
确实十分适合观赏。
闵珂攥着艺术品,随意又轻慢地对待它,他下颌收着,一滴水坠在上面,摇摇晃晃。
他靠着黎因,又没完全贴拢,浑身上下的热意隔着一定距离,拂在黎因的皮肤上,刺激他的知觉。
闵珂用胳膊和身体形成囚笼,困住了黎因。
视觉、嗅觉、触觉,黎因所有感官都被齐齐调动,直到闵珂抑制不住的轻喘。
至此,听觉嵌入最完美的一环。
“阿荼罗。”
闵珂喊他,伴随湿润滑腻的声响。
“黎因。”
动作变得更快了,闵珂仰起头来,眉心像是痛苦地皱起,眼睛半阖,始终印着黎因的倒影。
他没有碰黎因,黎因不许他靠近,他就不敢过界。
“可以牵手吗?”
令黎因意外的,是闵珂现在提出堪称纯情的要求。
就像雨滴落下,绵延不绝的要求,随之而来。
黎因把手给了出去,闵珂握住了,掌心贴合的地方温热湿润,挤压出粘稠的水声。
“可以接吻吗?”
眨着湿润的眼睫,闵珂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问黎因。
得到黎因颔,闵珂才往前靠了一步,低下头来。
嘴唇贴合不过数秒,舌尖就顶开齿列,肆无忌惮地侵入,闵珂含住他的唇,带着轻微力道吮咬着。
黎因的大腿传来轻微的击打触感,强烈的存在感挤了进来,毫无隔阂地贴在了一起。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紧密贴合的地方传遍全身,闵珂抓住了他右边的小腿,盘在了自己腰上。
那里贴得更紧了,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
黎因按住闵珂的后颈,像无声收紧的铁链。可一旦失控,脆弱的链条又有什么作用。
黎因的脸颊变得红润,眼皮上的痣艳得惊人,他张嘴承受着闵珂,腰越弯越下,被闵珂一把箍住,捞进了怀里。
他被闵珂抱了起来,浴袍被闵珂身上的水珠湿透了,变得透明,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