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配合地脱下衬衣,套上了还带闵珂体温的毛衣。
他的衬衣在闵珂的身上有点小,绷得紧紧的,隆起的缝隙间隐约可见身体轮廓。
黎因伸手把闵珂的外套拉链给拉到了底,嘀咕了句:“怎么长的,不符合科学啊,难道是这边的牛奶钙更足?”
这成功把闵珂逗笑了,他的脸颊亮闪闪的,都是尚未干涸的泪光,从眼到鼻都红了一片,他笑得舒展眉眼,可眼睛仍然湿润,像积雨的云,轻轻一眨,便能下一场雨。
“以后不许喝醉酒。”
黎因说。
闵珂很乖,好像黎因说什么都会答应一样,应了声好。
“那个黄头的,离他远一点。”
黎因想起刚才的事,叮嘱道。
闵珂似乎想了一会黄头的是谁:“卡依堤?”
“他喜欢你。”
黎因看了眼桌上放的那瓶水,以及对方离开时关拢的房门。
闵珂脸上笑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好啊。”
黎因有点新奇地打量闵珂:“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话。”
闵珂点头,就好像黎因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他都能够答应。
黎因正思索着该继续提什么要求时,闵珂怀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闵珂接起电话,他们距离很近,近得黎因能够清楚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胡玛西,他声音有点着急,背景音也吵杂,还有一道黎因很讨厌的嗓音,是那天扇了闵珂一耳光的长老。
原来是村长的儿子,即是那日接了闵珂糖果的小男孩高烧不退。
下午那场雪让山路变得极为难行,就医困难。
长老便把孩子带到胡玛西这里,试图用最古老的方法,向山神祈福,让孩子康愈。
胡玛西懂得药理,看出这孩子的高烧不似寻常,让闵珂赶紧回去。
闵珂拿着电话坐起身来,眼神顿时变得清明:“好,我现在就回去。”
黎因听完全程:“我跟你一起。”
幸好来时牵了马,回去两人一同骑行,很快就赶到胡玛西的家中。
客厅里满满的都是人,有村长和他的妻子,还有巴图长老,以及梁皆。
巴图长老见到闵珂,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嚷嚷,相当吵闹。
黎因来到梁皆身旁:“你怎么在这里?”
梁皆小声道:“胡玛西老师在后院种了好多药草,我过来研究一下,没想到这家人突然闯了进来,”
梁皆眼神示意巴图长老:“这位原来是村长的父亲。”
竟是一家人。
黎因视线移到最中央的孩子身上:“那这位岂不是他孙子?”
孩子看起来确实烧得厉害,嘴唇白,窝在母亲怀里,眼睛半睁半闭。
梁皆听了好一会,忽然拧眉道:“这人好不讲理!”
黎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