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和江肖文都停了对话,纷纷朝院子里的人看去。
闵珂坐在雪地里,却没有动,看着好像摔得狠了。
羊还在持续不断地顶着他的肩膀,胳膊,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任何知觉般。
雪还在下,不一会就将院子里的人浅浅地埋了一层。
江肖文关心道:“他好像不舒服?”
话音刚落,雪地里的人就缓缓撑地起来,走到楼下,他一直低着头,没有觉楼上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
他站在一楼的一扇窗户前,用手试图刨开窗台处的积雪。
然而积雪早已被冻的凝固,闵珂脱了手套,徒手一点点将冻雪掰开,通红的指尖被冻的紫,不知掰了多久,才看到积雪里的东西。
那是一束已经蔫掉的花,闵珂试图拿起,枝叶被黏在雪上,花瓣破碎,四分五裂。
他双手捧着那不成形状的花看了好一会,掌心连花带雪地捂在手里,久久不愿松开。
好像他只要握得够久,一切都能恢复原形。
哪怕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第28章
香烟燃到了尽头,把黎因的指间灼伤了一块,还是江肖文提醒了他,若不然黎因仍盯着院中出神。
一楼窗台处被挖出了小小的一个凹槽,而站在那里的人早已离开,足印从院中蔓延到门厅的方向,被雪覆去痕迹,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江肖文搓了搓被冻僵的手:“好冷啊,我们要不要进去喝杯热乎乎的奶茶?”
黎因熄了烟,颔道:“走吧。”
两人从三楼回到一楼,江肖文环顾四周,除了前台后方正在玩手机的图西,不见向导踪影。
图西知道他们要喝茶,便将老式热水壶从柜台下面拿出来,沉甸甸地压在柜台上:“刚烧好的,喝的时候小心烫哦。”
他们在小沙处入座,喝了好几杯茶,中午最暖和的时刻,屋外雪停了。
模糊的玻璃窗,映出一片片的碎金,没什么温度的阳光,也足够让人惊喜。
图西高高兴兴地将桌子擦了一遍,开始准备午饭。直到住客们三三两两下了楼,在门厅热热闹闹地挤作一团,闵珂都没有出现。
吃过午饭,黎因帮助图西清理院子里的雪,气温上升,雪变得松散,铁锹铲着雪往墙角的地方抛,很快垒出一座小雪山。
黎因看着那座雪山,莫名口舌生津。
闵珂大学时除了家教,还曾在甜品店里兼职。据说因为他的加入,甜品店人气空前高涨,甚至达到了排起长龙的程度。
闵珂只在那兼职一个月,攒够了钱便离职。
那时闵珂经常在家中自制各种甜品,其中最拿手的便是牛乳刨冰,冰面垒上水果,淋上奶油,十分香甜可口。
许是铲雪的活太过费劲,让黎因口干舌燥,他将拉链往下松了一点:“闵珂去哪了?”
图西忙着铲雪,第一遍没听见,让黎因再问一次。
黎因握紧铁锹的把手,重新问但:“他中午没来吃饭,出门了?”
图西重新弓下腰,用脚踩着铁锹往雪里压了压:“他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不舒服?”
黎因说话时,喉咙被冷空气呛了一口,难受地紧缩起来,让他忍不住干咳了声。
图西像是习以为常道:“睡一觉就好了,不管他。”
“是向导的职业病吗?”
黎因闲话家常般,慢声问道。
图西的声音在铲雪声中不甚清晰:“差不多吧,前几年他跟不要命了一样干,老向导才有的毛病,他年纪轻轻就有了。”
黎因总算看到了院子里原本的青砖底,铁锹铲上去,出尖锐的剐擦声:“为什么这么拼,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