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餐馆,正是他跟闵珂面谈的那一家。
与上次不同,这回店里很热闹,年轻的少族男人抱着托盘穿梭在喧闹的食客中,年纪大的几个嬢嬢提着桶和抹布,迅地将空桌收拾好了,让下一桌客人入座。
他们定好的位置,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个里间,能听到餐馆里的热闹声响,但又具有一定私密性。
将他们引到座位上,闵珂就离开了,林知宵奇怪地问:“向导不跟我们一块吃吗?”
黎因随口道:“他应该有其他事要忙,我们先点餐吧。”
老板娘依然抱着那本破破烂烂的菜单,一眼瞧见黎因,冲他粲然一笑:“你又来了,吃点什么?”
黎因接过菜单,语气轻松:“上次就我一个人,这次多带点人来捧场。”
老板娘笑得更甜了:“请你喝茶要不要?”
黎因也跟着笑:“那就谢谢老板娘啦。”
老板娘用笔飞快地记录着方澜他们的点单,手上的银镯清脆地碰撞着,出悦耳声响:“叫我阿罗就好。”
阿罗很年轻就出来打拼,在讨生活的日子里,她练就了一身本事,极有眼力见。她察觉眼前这位长得很英俊的汉人,在听到她名字的那刻,脸上的笑容变得刻意了许多,像浮在水面的一层薄冰。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原来你就是阿罗啊。”
阿罗奇怪道:“你听闵珂聊起过我?”
黎因摇了摇头,午餐点正忙,阿罗没空多聊,记好菜单便离开了。
这时不知哪去的闵珂,提着一扎饮料回来了:“刺梨果汁,这里的特色饮品,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看。”
说完闵珂将饮料率先递给了黎因:“对感冒有好处。”
一旁的林知宵反应过来:“师兄,你感冒了啊?”
黎因接过饮料:“来的第一天有点烧。”
“你没看出他不舒服吗?”
闵珂刚把果汁递给林知宵。
林知宵愣了愣,他扯了一下闵珂手里的饮料,有些迷茫道:“不知道啊,师兄没跟我说。”
闵珂没像早上那样轻易松手,而是轻轻眯起双眼,满含意味地打量着林知宵,最后勾了勾唇角,松开指腹:“他身体不舒服会很明显啊,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这话说得,好像林知宵很没眼力见,也不关心黎因一样,林知宵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旁的黎因夹了个丸子到林知宵碗里:“先吃饭吧。”
然后他又看向闵珂:“我已经好多了,何况知宵昨晚才到白石镇,不知道我病了也很正常。”
方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跟林知宵一样摸不着头脑。
林知宵将丸子送进口中:“师兄你也真是的,不舒服跟我说啊,难怪你昨晚睡这么早。”
话音刚落,饭桌突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说话。
黎因给林知宵装了碗蹄花汤,打破了这突如其来,诡异的安静:“喝点汤吧。”
方澜将碗递给黎因:“师兄,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