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撒尔的口中,属于被暧昧地称作是“和小阿瑞斯拥有最亲近关系”
的强大魔族的名字。
这样一想,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伴侣总是会在听到“魔王”
一词时反应过度,为什么会和抚养他长大的“家人亲戚”
们产生矛盾,从而孤身一人来到人界,还有为什么时不时地就对着镜子的自言自语。
甚至阿瑞斯来到诺曼堡的原因,也说不定是……
亚德西莫不敢再想下去了,就算知道撒尔多半有故意夸大其词的地方,但只是这么几句模棱两可的话,都已经让天使长嫉妒得快要疯。
没关系。
不管米尔到底是谁,不管他在阿瑞斯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分量,亚德西莫都不在意,反正阿瑞斯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他们会永远相爱,缠绵,不给任何居心叵测的家伙任何机会。
前提是亚德西莫不能暴露自己的天使身份。
魔族最痛恨天使,从撒尔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如果被阿瑞斯知道了自己的种族……
亚德西莫垂下眼,睫毛在眼下留了一小片阴影,很好地掩饰住了天使长眸子中的暗色。
“为什么不相信,总不能还真的是魔族吧。”
金色长的青年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的,像是每一名普通的人类一般,狡黠地眨了眨眼:“如果是这样的话,维拉岂不是每天都会对着高级‘魔法材料’流口水?”
阿瑞斯被他的语气逗笑了,稍微放下一点紧绷的心情,揉了揉耳朵顺着他的话说:“嗯……塞西说得对。”
“啊对了,我们刚才还认真讨论了一下关于你多次离开可怜孤独的伴侣,还打扰到了别人家深入交流的事情呢,亲爱的。”
亚德西莫现阿瑞斯似乎稍微放松些后,才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撒尔说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粘着他……”
魔王果然耳朵一动,红着脸反驳:“是他胡说,我才没有!”
又揶揄了几句,终于成功转移了伴侣注意力,让他相信自己的确没有对他以及撒尔的身份产生怀疑后,装了好一会儿的天使长才终于松出一口气。
撒尔没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伸出脚踢了踢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魔族,啧了一声后吐槽道:“你们也真是厉害,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不去救,还能站在门边上谈情说爱。”
阿瑞斯当然能够听出来撒尔的阴阳怪气,虽然不知道这只魔为什么整天喜怒无常,但顾忌着塞西在场,魔王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上前几步,只是蹲下来看了一眼后,便轻声得出一个结论来:“没救了。”
事实上,在这只魔打破窗户爬进来时,就已经是出于“死亡”
的状态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散着腐烂的恶臭味,嘴巴里面的呢喃和嘶吼,更像是一种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简单重复,是灵魂最后的哀鸣。
但这只魔却是眼熟的,正是那天狂后被骑士殿抓走的那只。
也是阿瑞斯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曾经见过的,那只躲在角落里,啃着面包,誓要进入角斗场的小魔崽子。
魔王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共情心理,但却又还是在此时涌上一股的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
也许那天自己阻止骑士殿的人将它带走,就能够有挽回的机会……
没等阿瑞斯将心中莫名烦躁的情绪消化干净,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强光伴随着一声烦躁的吐槽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该死,这只魔跑得还挺快,一眨眼就找不到了,明明听到声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