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西莫顿了顿,禁不住笑出声,上前几步将伴侣拉起来,一边检查着他的手指有没有受伤,一边随意地调侃道:“亲爱的,你不要告诉我,这张桌子是被你弄塌的。”
阿瑞斯在塞西开门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但是桌子已经坏掉了,就算是魔王陛下也没有办法在不使用魔力的情况下,让可怜的小桌子瞬间复原。
干脆就自暴自弃恼羞成怒地开口:“不知道,可能是它质量不好。”
天使长大人当然不会去计较一个普通桌子,检查一番没在阿瑞斯的手上现什么伤口后,便放下心来。
放下包又耐心地和阿瑞斯一起收拾好了地上的木屑碎片后,才捏捏伴侣的手指,轻声问道:“怎么了宝贝,一身火气,可怜巴巴的。”
不仅魔族擅长护短,天使也从来就是个护崽子的性格。
亚德西莫想也不想地就皱着眉头说:“谁欺负你了?”
阿瑞斯憋着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伴侣倾诉,整只魔都快要被气成了河豚,在天使长关切温和的注视下,才咬着牙憋出来一句:“我要去给维拉家安装电话线。”
天使长:“……电话线?”
亚德西莫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将这句话和伴侣这几天有些异常的举动联系起来。
一时之间又气又想笑。
但却没有直接揭穿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画师,而是温柔地循循善诱:“阿瑞斯不是可以给他们写信吗,我看小白鸽最近来得还挺勤的。”
魔王一说到这个就来气,漂亮的下颌线都被气得崩起来,紫罗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点:“但是小白鸽也要等好久才到,维拉总是忘记给我回信!”
于是天使长大人轻轻啊了一声,浅色的睫毛晃了两下垂下来。
“宝贝,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给维拉写了信。”
适当的示弱和委屈,是一个不错地取得年轻伴侣关注的方法,天使长大人已经运用地驾轻就熟。
“阿瑞斯都已经好几年没有主动和我写过信了。”
魔王陛下本来想说,他们每天都见面用不着写信,但话都到了嘴边又忽然停顿下来。
嗯……塞西似乎的确每到新年都会给自己写一封信。
阿瑞斯瞬间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耳朵抿着唇小声许诺:“我明年一定会写的,我保证。”
来自魔王的诺言,一出口便具有言灵效力。
亚德西莫虽然并不知道魔王的身份,但他知道阿瑞斯的真诚。
蔚蓝色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涌上笑意,金色长被撩到了耳后,露出耳垂上那颗同样是蓝色的耳钉。
天使长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一见到面前这名人类,就忍不住心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啦,阿瑞斯是诺曼堡最讲信用的画师。”
亚德西莫弯着眉眼地夸完了小伴侣,又转个话头眨眨眼说道:“唔……不过宝贝,你应该用不着去帮他安装电话线了。”
年轻青涩的魔王陛下脸皮薄又喜欢听好话,每次都会被塞西老师直白坦率的夸奖,弄得脸红心跳,雀跃骄傲得在心里偷偷晃尾巴。
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又看了一眼还停留在窗外的白鸽:“为什么,他们已经自己安了吗?”
明明昨天还没有电话,只能靠辛勤的小鸟来回送信来着。
天使长摇摇头,也难得地有些语气复杂:“不,只是维拉从乡下搬家到城里了。”
在伴侣那双漂亮贵气的紫色眸子的迷茫注视下,亚德西莫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房子应该就买在我们的对面。”
——
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微风阵阵阳光正好。
伴随着一阵车轱辘出的厚重滚动声,一辆通体漆黑,但又古里古怪地挂满了各种艳丽昂贵的亮晶晶装饰品的马车,停在了诺曼堡城的中央广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