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使长从来没有邀请过阿瑞斯陪他“加班”
的原因则更加直接一些。
总不能让无辜脆弱的漂亮画师跟着他们一群天使,在夜间到处驱赶喝醉走丢的倒霉魔吧……
所以虽然是出于不同的理由,但这对平常都黏黏糊糊的伴侣都是默契地选择了规避开这个小问题。
那么多年来也没有人主动去打破这个习惯。
阿瑞斯不自觉地抿住唇,移开视线:“还是算了……”
魔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伴侣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自然地响起来:“好。”
阿瑞斯:“欸?”
——
而此时等候在霍尔莫德斯门口的天使们,正无聊地得围在一起,坐在角落里打牌。
菲尔的运气向来不太好,挨着数了个遍,脸颊和额头上都被同伴们无情地贴满了小纸条,好好一只年轻开朗的四翼天使,来到人界好几年,染上了牌瘾不说,还是典型的人菜瘾大,就算一次也没赢过也总是气鼓鼓地坚信自己能够翻盘。
“不算不算,我们重新来一把!”
菲尔闷头将面前的纸牌全部打乱了,恼羞成怒地嚷嚷:“你们总是联手欺负人!”
巴奈这一把赢了个大的,心情很不错,一边哼着听不出曲调的歌,一边在倒霉小天使的脸上找了一个空位置又贴上去一条纸条。
“笨蛋菲尔,技不如人就要多练。”
埃莉诺优雅地放下手上的牌,纸牌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自动化为点点星光散开,她打了个哈切扬着眉眼说:“不和你玩了,小可爱,总是赢,真没意思。”
“埃、莉、诺——”
菲尔涨红了脸站起身,看似凶恶,但实则杀伤力为零地瞪着面前的女人:“你太过分了!要是再这样,我就唔呜呜呜……”
放狠话环节还没进入主题就被迫中止,菲尔被捂住了嘴巴,只能睁大一双金色的眼睛,呜呜呜呜地无力挣扎。
而捂住他嘴巴的罪魁祸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微微皱起来的眉眼,望向了不远处的另一方向:“那个身形好像是……”
所有天使里面,除了天使长本人之外,就只有善解人意的巴奈医生与阿瑞斯最为熟悉,他只是瞟了一眼就惊讶地补足了伊斯顿的后半句话:“那不是小阿瑞斯吗,天使长疯了吧,怎么把他们家小甜心也带来了。”
菲尔勉强挣开了来自治愈系同伴的束缚,眯着眼睛往霍尔莫德斯大门口的位置看过去,也的确认出来了天使长大人和阿瑞斯的身形。
但尚且年轻的天使总是笨拙又莽撞,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同伴们的谨慎,眼睛一亮就想要提高了音量打招呼:“小阿瑞……”
然后被吓了一大跳的天使们咬牙切齿手忙脚乱地集体将他捂住嘴巴往暗处拖。
“唔呜呜呜!”
另一边,已经来到了霍尔莫德斯门口的魔王陛下,耳朵尖动了动,紫色眸子迷茫地转向了侧后方的暗处。
刚才是有谁在喊他吗。
亚德西莫当然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不靠谱的下属们,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那几道莽张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天使长大人温柔地替伴侣拉好外衣,纤长的睫毛在昏黄的光线里垂下来:“晚上比家里冷,阿瑞斯不要再偷偷解开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