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夏广正知道他已经到了绝境。
他看着江落寒,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江落寒以为他又要耍花招,连忙用霁桓之羽躲进瘴气之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夏广正在原地一动不动,江落寒不禁感到有些困惑,这什么啊,人被打傻了吗?
沅沁仍伫立于此,哪怕只我一人,我即是火星最后的防线。
夏广正把手轻轻放在“煜曦”
的剑柄上,闭上了双眼,缓缓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紫色的雷电再次爆裂在“煜曦”
边,夏广正对着北偏西11。4514度方向使出了此生最后一次龙闪。
江落寒刚好使用一次霁桓之羽,那道紫色的剑气直冲自己而来。
龙闪遇到瘴气护盾,削铁如泥地切开,江落寒连忙躲避,但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悍,在她躲避的瞬间,紫色的剑气直接穿过了江落寒的身体。
夏广正睁开双眼,看着江落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哈哈哈哈。”
使我们视而不见的光亮,对于我们就是黑暗。
当我们清醒时,曙光才会破晓。
来日方长,太阳只是颗启明星。
最终,你坠入沉眠。
当你再度醒来,一切都未曾改变。
你已融入新的世界。
他感觉到一次死亡,感觉到不朽的爱情。
一时间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思念起那个看不见的女人,没有实体,充满激情,犹如远方的音乐。
字迹在雨水和尘土下逐渐漫湮了,或许今日已然消失:他安息。
尽管他的命运很离奇,他要活。
他死去,只因失去天使;事情自然发生,再也简单不过,就像白天过去,夜幕便要降落。
一笑对西风,喜人与,花蓉具好。
桥如虹,水如空,一叶飘然烟雨中。
“夏广正,毫厘之差,你的龙闪还是慢了。”
夏广正回过头,很慢,非常慢,流光一瞬,离愁一身,他的眼睛里,是无尽的哀伤和痛苦,这些东西,就像海浪一样翻腾着,不断的冲刷着,最后淹没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他拿住“煜曦”
的右手不停颤抖着,那是用了龙闪之后无力的表现,是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
声音的源头,是江落寒。
她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那道被龙闪切开的伤口从左半边头一直到她的左脚踝,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鲜血淋漓,而江落寒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落寒的右手上,握着的是“泸渊”
,横执身前,却没有挡在心脏前,可龙闪的轨迹全不曾击中她脆弱的心脏。
夏广正感到诧异,用他不知绝望几次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事实。
龙闪分明就是冲着她心脏而去的,偏离?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
“影子杀手,老头。”
江落寒笑了起来,轻轻地,狂妄地,笑着。
不过因为左半边嘴受伤,她只能用右嘴说话:"
想要让我死,你还嫩点!
你现在还能召唤一个比月球还大的冰山来挡住太阳发动日食吗?不行吧,很难的啦!